文字的下方,是一个已经自动触发的“接收款项”协议,协议金额处,赫然是一个让她头晕目眩的数字:30,000世界点。
“三……三万?!”
杨利芬彻底懵了,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那个数字,怀疑自己是不是虚脱过度出现了幻觉。
她父亲辛苦一年,刨开修炼和生活成本,能攒下几百点就不错了。
三万点,对她而言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而且,对方的意思仅仅是因为她那不知道隔了多少代的某位祖先曾经对“曦月公会”的前身或某人有过一点恩惠,对方现在就用三万世界点,来了结这段早已无人记得的“香火情”?
更让她感到脊背发凉又匪夷所思的是,这个数字,不多不少,刚好就是父亲治疗所需的总费用!对方对她的情况,了解得如此精确?
巨大的惊喜、深重的疑惑、以及一丝不安同时冲撞着她的心神。
“叮——”
杨利芬呆呆地坐在病床上,看着账户里那串数字,又抬头看了看窗外明媚却有些不真实的阳光,感觉一切都像是一场荒诞的梦。
前一秒她还在地狱边缘挣扎,下一秒,一座金山从天而降砸在了她面前,还附赠了一句“不用谢,两清了”。
“曦月……公会?” 她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脑海中一片空白。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
与此同时,水月市开拓局。
庄严肃穆的灰白色建筑内,气氛却与往日有些不同。
在一间没有任何窗户、墙壁是特殊吸音材料的审问室内,南岳高中的校长曾之华,正襟危坐,额角却隐隐有冷汗渗出。
他面前,是一张宽大的金属长桌,桌后坐着三位身穿深黑色开拓局制式服装、神色冷峻的男女。
这正是开拓局内部针对敏感事件进行调查时,标准的三方监督审问配置,可见事情的严重性:一位负责主导问话,一位负责实时记录每一字每一句,另一位则全程监督,确保问话与记录过程绝对规范,无任何诱导或疏漏。三方独立,记录实时同步上传至内部加密网络,任何一方的陈述与记录有出入,都会立刻触发更高级别的审查。
曾之华此刻完全是懵的。
就在大约一小时前,他还在学校办公室里处理“祝学季”的后续事宜,他作为南岳高中的负责人,有公会捐赠了巨额世界点给自己的学生,他肯定是能看到的,由于他也看不到曦月公会的信息,为了确保学生的安全,于是他委托了一位朋友帮忙查查。
紧接着,他接到了在水月市开拓局工作的老朋友的加密通讯,对方语气急促地告诉他,他委托私下查询的那个“曦月公会”权限极高,查询请求刚提交就被系统自动标记并触发了警报,监察组已经出动。
老朋友只来得及让他“自求多福,实话实说,通讯就被切断了。
紧接着,他的办公室门就被敲响,两名面无表情的开拓局监察组成员出示了证件和调令,以“涉嫌调查国家机密”为由,将他“请”到了这里,整个过程迅雷不及掩耳,他甚至没机会通知学校里的任何其他人。
“曾之华校长。” 坐在中间,负责问话的中年男子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从现在开始,这个房间的每个字都会被记录,所以请你如实回答。昨日,你为何通过我局内部人员试图查询一个名为‘曦月公会’的组织在泛星海联合商会的注册及备案信息?你是从何种渠道得知‘曦月公会’这个名称的?你查询该组织的目的是什么?”
曾之华听到是因为“曦月公会”,心中先是松了口气,他只是担心学生而已,随即又是一紧,因为这反而更说明了这个公会的非同小可。
他不敢有丝毫隐瞒,连忙将事情原委和盘托出:
“事情是这样的。今天是我校‘祝学季’活动,高三学生杨利芬在挑战环节表现有些……过度拼搏,导致虚脱入院。之后,她的‘学社济’账户收到了一笔来自‘曦月公会’的三万世界点赠款。我作为校长,有责任关注获得大额资助学生的安全背景。鉴于该公会完全隐藏了所有公开信息,我担心学生遇到诈骗或卷入不必要的麻烦,才想托在贵局工作的朋友,帮忙初步核实一下这个公会的真实性是否在联合商会有备案,是否属于正规组织……我完全是为了学生的安全考虑,绝无他意!我可以用我的名誉和职位担保!”
他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将前因后果,包括杨利芬的家庭困境、赠款金额的内容,都详细陈述了一遍。负责记录的监察员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敲击,将每一个字都准确录入。旁边的监督员则目光如炬,确保问话者没有引导,确认曾之华的状态是否稳定。
问话的监察员听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你的陈述,我们记录下来了,请稍等。”
审问暂时停止,房间内一片寂静,曾之华能感觉到,自己刚才的陈述,包括“曦月公会”和“三万世界点赠款”这些关键词,已经被实时上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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