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梦中的林凡猛地惊醒，冷汗浸湿了后背，他又做噩梦了，上一世往日种种浮现眼前。
林凡的视线迅速扫过餐厅另一侧，那两个人还在——苏言和白云，自称从北方流落至此的“拾荒者”。
林凡心中冷笑，拾荒者？
能在这座布满畸变体的废弃大楼中存活下来？
能面对突然出现的幸存者小队时镇定自若？
能在那堆堪称废土宝藏的物资面前保持冷静？
屁话。
李郭他们被食物蒙蔽了双眼，但林凡不会，上一世他就是在信任中走向毁灭的。
他的位置选的很好，这是经过计算的：距离门口三步，苏言和白云在餐厅深处，若对方发难，他能第一时间撞门逃离。
废土教会他的第一课——永远留一条退路。
“林凡兄弟我们见过吗？为什么一直用这个眼神盯着我们看？”
白云的声音突然响起，直接得让林凡心头一跳。
他立刻换上笑容，那是他磨练出的伪装：“只是觉得两位投缘，多看几眼。是在下冒昧了。”
“有多投缘？”
林凡噎住了，这什么接话方式？
“行了，白云。”苏言的声音缓缓响起，声音温和，“人家就客套一下，这混乱的世界，人家有些戒备心是很正常。”
随后苏言看向林凡，笑容坦诚：“不好意思，我这位兄弟，性子就这样，别介意。”
被赤裸裸拆穿意图，林凡反而松了口气——至少对方表明了态度。
他连忙说：“没事没事，倒是我有些不好意思了。”
“林凡兄弟放心，我二人没什么恶意的，确实是从北方流落至此的。”苏言说着，目光扫过窗外荒芜的城市，“北方的情况很糟糕。”
林凡趁机追问：“有多糟糕？”
“很糟糕。”苏言模棱两可地回答，随即转移话题，“对了，林凡兄弟，我们初来林暮城，能否为我们介绍一下这里？”
林凡心中警惕未消，他斟酌着说：“林暮城可以说是边缘之地了。两位从北方来到这里，实际上已经到了废土边缘。”
“再往南几乎没有人烟，全是大片畸变体。林暮城本身是贫瘠之地，只有三个大聚集地：‘铁砧镇’、‘暮光营地’，以及我所在的‘旧墙区’。”
苏言点点头，陷入沉思，林凡看不出那双眼睛里到底在想什么。
就在林凡与苏言、白云周旋的同时，距离林暮城不知道多远的地方，一座半塌陷的摩天大楼顶层。
这里与废土的破败格格不入。
水晶吊灯从天花板上垂下，散发着稳定的冷光，红木长桌擦拭得一尘不染，上面摆放着银质餐具和精致的食物。
五个人围坐在长桌旁，坐在主位的是个约莫五十岁的老男人，面容儒雅，戴着金丝眼镜，穿着熨烫平整的西装。
他左手举着一杯暗红色的酒液，右手牵着一根银链，链子另一端系在一个跪在地上的女人脖子上。
女人大约二十岁，头发凌乱，身上只披着一件薄纱，脖子上套着精致的皮质项圈，项圈连接着银链，她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
“也就是说，”老男人抿了一口酒，缓缓说道，“又有异世界的人来了？”
女人连忙点头，动作幅度不敢太大，生怕扯动链子。
“是你原来世界的人吗？”老男人继续问。
女人拼命摇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她的舌头被割掉了。
“新世界吗？”老男人指尖轻轻敲打酒杯，发出清脆的响声，“就是不知道实力怎么样。”
坐在右侧的一个光头壮汉咧嘴笑道：“怕什么，这群异世界的人就是垃圾。上次两个异世界的队伍，不是被我们抓起来研究了吗？十个人，死了七个，剩下三个被精神控制了两个。”
他看向跪着的女人，眼中闪过淫邪的光，“对了，老陈，你的狗借我玩几天。”
女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被称作老陈的男人只是笑了笑，将手中银链丢给光头：“别玩坏了。”
“放心吧。”光头站起身，牵起链子，女人被拖得踉跄，却不敢反抗。
光头边走边说：“多么极品的宠物，可惜舌头没了，不然说不定能带来更多刺激。”
女人被拖向房间深处的黑暗，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长桌上其他人——那些人自顾自地喝酒交谈，仿佛她只是一件物品的转移。
没有人看她第二眼。
被称呼为老陈的人重新端起酒杯，对桌上另一人说：“让‘猎犬’小队寻找新的异世界人。”
“明白。”那人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残忍，“正好，实验室需要新的素材来研究。”
林暮城，废弃大楼十八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李郭三人离开已经两天。
这两天里，林凡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惕，但苏言和白云的表现堪称完美。
他们分享食物，轮流守夜，交谈时坦诚而克制。
太完美了，完美得不真实。
林凡心中冷笑，越是这个样，越危险，上一世李郭他们不也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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