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妖一脸狐疑地走了过来。
“两位大哥请看，就是这个——”
就在两只小妖凑近的瞬间，红烨脸上的笑容骤然一收。一把粉末精准地撒在两张脸上！
两只吸入药粉的瞬间，直接蒙头倒地。
少云嗅着鼻子抬脚上前要去闻，一只手便伸了过来，捂住了她的口鼻。
“别嗅，”红烨几乎是贴着她的耳廓在说话，“这是强力迷药，专门用来放倒妖物的。即便你是龙族的，也会中招。”
少云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点了点头，示意他放开手。
红烨松开手掌退后，开始在两只小妖身上搜刮有用的东西。
“你还随身带着迷药？你身上什么时候有这东西?”少云摸过红烨身上，他能有的东西，少云都一清二楚。也不知道这个迷药他是什么时候配的。
“在村里弄的一点，”红烨头手上动作不停，已经从猪妖腰间摸出了一把磨得锃亮的匕首，掂了掂分量，还算趁手，“材料不多，只能放倒这两只小妖。”
少云点头，她信个鬼。
谁知道他这一路偷偷收集了多少材料，迷药这种东西，有材料就能配，而且以他未雨绸缪的子，既然能配出迷药，就不可能只配了这么一点点。他手里还有多少真不好说。
就在她思索间，红烨眼都不眨的给两妖抹了脖子。
小陶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感叹：“心狠手辣啊——！”
他这杀气熏天的，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傻白甜。和岛上时期简直判若两人。
红烨处理完两只小妖的尸体，将它们拖到洞穴深处的阴影中藏好，擦干净匕首上的血迹，收入怀中。向她伸出一只手。
“你牵着我，跟我走。”
“什么时候发现的？”少云握住红烨的手，真的很好奇。
“你的眼珠子，很少转动。只有在听见什么动静或者闻到什么气味的时候，才会微微偏一下头。但是——”他顿了顿，“看见红色的时候，你会有反应。”
而红烨一开始，就是穿的大红色。
红烨笑笑，“你有眼疾，对吗？”
“看走眼了。”少云低语。
她以为自己掩饰得天衣无缝，却低估了这个男人的观察力。
“师傅过奖！”他攥紧了少云的手。少云偏偏头，这是红烨第二次喊她师傅。现在她对小陶的判断有了点认同，这人，当真是不可小觑。
小陶哼唧一声，“露馅儿了吧！主上，我都说了这么多次了，我哪里会错。”
两人悄无声息地溜出洞穴，沿着山壁的阴影一路潜行。
红烨眼角余光瞥见山壁旁一棵老槐上，上面串着带裂纹的孩童腿骨，风声里，铃铛又响了。
少云听着风声中的动静，白嫩的拳头是越捏越紧。
红烨反倒是搭上了她的拳头，劝道：“此事是我人族的事情，您看着就好。”
“我意难平。”少云说的淡淡，可杀意一点也不比红烨来的少。
“我是您的弟子，我做的，和您做的有何区别？”
“不是我亲自出手，我念头不通达！”这样说着，少云的眉眼低落下来，她确实不能擅自出手插手下界的事情。可这也太憋屈了点。
小陶也不出声了。
满山的人骨风铃，就是满山的冤魂。弄红烨的事情，她想，还是等下次吧！这次就不整红烨了。
没来浮玉山之前，小陶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方世界的人族会惨成这样。
林间的夜风格外阴冷，卷着山雾擦过耳侧。
两人刚走出不到百步，前方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尖锐的声音响了起来：
“咦？这不是今晚的祭品吗？怎么跑出来了？”
红烨脚步一顿，抬头看去——
只见前方的小路上，站着一个身墨绿色长袍的男子，摇着一把折扇，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那男子身后，还跟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妖兵。
红烨的瞳孔微微一缩，几乎是本能地将少云往自己身后带了半步，将大半扑面而来的恶意都接了下来。
对面的男子“啪”地一声合上折扇，用扇骨轻轻敲着自己的下巴，歪着头打量他们俩，饶有兴致，又带着一丝猫捉老鼠的戏谑。
“啧啧啧，好一对璧人啊。”男子摇着脑袋迈着四方步，晃悠悠往前走了两步，他身上的脂粉香气混着妖类特有的腥气，浓得呛人。
蛇妖——柳长青。
“我就说嘛，今晚送来的这个小娘子长得可真俊，怎么看都不像是个短命的。”
他说着，目光越过红烨，落在少云的脸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来都来了，就别急着走嘛。才来就要走，是不是太不给我们山主面子了？”
红烨没有说话，右手缓缓移向怀中，那里放着猪妖身上摸来的匕首。
妖兵已经呈扇形散开，封死了所有的退路。刀枪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血腥混合的气味。
红烨握着少云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随即又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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