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忘机垂眸看向怀中的人,指尖轻轻拂过他泛红的眼角,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温柔:“身子还未好,先回静室。”
话音未落,他便俯身打横将魏无羡抱了起来。动作轻柔又稳妥,生怕颠着怀里的人。魏无羡轻“呀”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微凉的衣襟上,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檀香,心头的委屈和悸动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阵温热的痒意。
藏色看着两人相携的背影,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对魏长泽道:“你看这俩孩子。”魏长泽眉眼柔和,点了点头:“仙督这孩子,靠得住。”
薛洋和孟瑶跟在后面,前者咬着糖,看着前头相拥的身影,撇了撇嘴,眼底却没什么嘲讽的意味;后者则是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只是目光落在蓝忘机的背影上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一路无话,回到静室,蓝忘机小心翼翼地将魏无羡放在榻上,又替他盖好薄被,转身想去倒杯温水,却被魏无羡拉住了衣袖。
“蓝湛,”魏无羡仰头看他,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红意,却笑出了两个浅浅的梨涡,“你刚才在雅室说的话,可不是一时冲动?”
蓝忘机蹲下身,握住他的手,指尖摩挲着他的指节,目光认真:“从未冲动,字字真心。”
魏无羡心尖一颤,正要再说些什么,瞥见跟进来的薛洋,忽然想起方才的事,眼睛一亮,松开蓝忘机的手,朝薛洋招了招手:“薛洋,快过来!”
薛洋倚在门框上,挑了挑眉,慢悠悠地走过去,嘴里还嚼着糖:“干嘛?少主这是要赏我糖吃?”
“赏你糖吃有什么难的?”魏无羡坐起身,眼底满是好奇,“我问你,你方才在雅室说的那些,金家的噬魂匕,江家的旧事,你是怎么知道那么多把柄的?快,还有没有?我还挺好奇他们还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薛洋嗤笑一声,找了个圆凳坐下,翘着二郎腿,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这仙门百家看着光鲜亮丽,背地里哪一个不是一肚子的龌龊事?想知道他们的把柄,还不容易?”
他伸手摸出一颗新的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就说那金宗主,看着肥头大耳,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实则贪得无厌。那噬魂匕是他去年在暮溪山古墓里挖出来的,听说能吸人灵力,他藏着掖着,偷偷用了好一阵子,结果反噬伤了经脉,还找温氏的人偷偷看过病,这事也就温家和我知道。”
“还有江家,”薛洋舔了舔唇角的糖渍,语气愈发不屑,“江宗主他爹当年为了争夺云梦的宗主之位,勾结温家余孽,暗害了自己的亲弟弟,也就是现任江宗主的叔父。这事做得隐秘,可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当年经手的一个下人,如今就在夷陵落脚,喝多了酒,什么话都往外说。”
魏无羡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咋舌:“这么狠?”
“狠的还在后头呢。”薛洋冷笑一声,“还有那几个跟着起哄的小世家,哪个没做过些损人利己的勾当?有的为了夺地,放火烧了隔壁村落;有的为了攀附金家,不惜把自家的女儿送过去做妾,结果那姑娘……”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蓝忘机冷冷地打断了:“薛洋。”
薛洋撇撇嘴,摊了摊手:“行吧,仙督大人发话了,我不说了。”
魏无羡却意犹未尽,拉着他的衣袖晃了晃:“别啊,再说点呗,我保证不往外说!”
蓝忘机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魏无羡的头发:“别听他胡说,这些腌臜事,听多了污耳朵。”
魏无羡撇了撇嘴,却也知道蓝忘机是为了他好,便不再追问,只是看着薛洋,眨了眨眼:“行吧,那下次再告诉我。”
薛洋哼了一声,站起身:“小公子还是好好养身子吧,别回头再被那些伪君子气着。”说罢,他便转身离开了静室,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瞥了一眼榻上相视而笑的两人,嘴角的弧度柔和了几分,随即抬脚走了出去。
静室里只剩下两人,魏无羡靠在蓝忘机的肩头,闻着他身上的檀香,忽然觉得,有他在身边,就算天塌下来,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静室里的温存没持续多久,就听见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藏色和魏长泽端着食盒走了进来。
食盒刚掀开,一股浓郁的香气就漫了开来,是魏无羡从小吃到大的莲藕排骨汤,还有几样精致的夷陵小菜。蓝忘机起身接过食盒,将菜一一摆到榻边的小几上,动作熟稔又细致。
魏无羡一看见莲藕排骨汤,眼睛就亮了,刚要伸手去掀汤碗的盖子,就被藏色轻轻拍了一下手背。
“急什么,烫着呢。”藏色挨着他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放在唇边吹了吹,才递到他嘴边,又无奈又宠溺地点了点他的鼻尖,“你呀,安分不了一点。方才在雅室里,吓得我和你爹心都快跳出来了,这会倒好,又惦记着吃的。”
魏无羡乖乖张嘴喝了汤,温热的汤水滑进喉咙,暖得他舒服地喟叹一声,这才嘟囔道:“有蓝湛和你们在,我怕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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