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顿时响起更热烈的起哄声。
“看来今晚现场的女士们要失望了。方便透露一下吗？”
温沐扬没立刻回答。
扫过台下某个方向——林易暖站着的地方。
他忽的笑了一下，眉目瞬间柔和了几分。
台下不少熟悉他风格的人有些意外。
温沐扬在公开场合很少这样笑，这个笑……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深情。
“以前有人问我，创业最难的时候怎么撑过来的。”
他顿了顿，
“我说，靠熬。”
台下又有人轻笑。
“后来发现，熬不是办法，要有盼头。”
“盼头？”
主持人重复。
“知道有人在家等你，知道你做的一切……”
温沐扬没有收回目光，
“都会被另一个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下面的议论声更是此起彼伏。
“那对方是什么样的女孩子？”
这下连主持人也好奇了。
“既然主持人问了，那我正好借这个机会……”
他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
台下顿时骚动起来，闪光灯密集如骤雨。
“本来准备了更正式的场合。”
他打开盒子。
一枚与林易暖锁骨间那款项链呼应的钻戒。
“但今天人挺齐的，就顺便。”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人群边缘那抹淡蓝色的身影。
“林易暖。”
整个会场安静得如同深夜的海，只能听到他的声音
“你愿意嫁给我吗？”
“哗——”
全场瞬间沸腾了。
所有目光，包括镜头，齐刷刷地转向了林易暖所在的位置。
林易暖站在原地，无数道目光打在她身上，连同聚光灯。
她什么都听不见了。
只有那句“你愿意嫁给我吗？”在耳膜里反复回响。
她看着他站在舞台中央，轮廓镀上银边。
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知道他在笑。
他怎么敢……
怎么敢在这种场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些话。
她想过很多次，如果他求婚，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或许是在某个周末的傍晚，一顿晚餐……
或许是某个深夜，他们窝在沙发上看一部老电影……
她想了很多种可能。
唯独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场合。
聚光灯，镜头，满场的陌生面孔……
他就这样，站在台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她的名字念得像誓言。
他不是不会浪漫。
他是太会了。
林易暖的眼眶开始发热。
台上的温沐扬看着她呆住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深。
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宠溺维护：
“大家别太盯着看了，她胆子小，脸皮薄。”
台下又是一阵更大的笑声和掌声。
周围有人轻轻推她，笑着：
“快上去呀！”
她这才回过神，迈开步子。
裙摆如水，在大理石地面上漾开密纹。
她一步步走向他，灯追着她的身影，从边缘到中央。
温沐扬站在她面前，低头看她，眸里的光，她从未见过。
他拿起戒指，没有立刻套上去。
而是托着她的左手，低头，在她无名指的指根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比在海边那晚，还要温柔。
“暖暖，”
他说，只有她能听见，
“嫁给我。”
林易暖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对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脸颊红红的，却笑得清澈坦然。
眼里写着“回去再跟你算账”的娇嗔。
温沐扬看到她这个笑容，心里最后一点担心也放下了。
他的暖暖，真的……很美。
“暖暖，嫁给我，好不好？”
温沐扬又问了一遍，声音大了些，再次请求。
她看着他漆黑的发顶，看着他小心托着她手的姿势，眉眼写尽虔诚……
“好。”
她嗓音带着一点哭腔。
他把戒指推进她的无名指。
尺寸依旧刚刚好。
台下掌声雷动，闪光灯几乎要把整个舞台淹没。
主持人笑着说了什么，她听不清。
掌声中，温沐扬牵着她走下舞台。
直到人群稍稍散去，林易暖才终于缓过神来。
她抬眸看他，眼里是嗔怪、感动，还有……一点点想咬人的恼。
“你……你都没告诉我。”
“现在知道了。”
温沐扬的目光柔和得不像话。
“你骗我。”
“嗯。”
“你说的有趣的科技小玩意儿呢？”
还说很多！
“还在研发部。”
没想到这丫头还记着，温沐扬撒谎不打草稿，“下个月才出。”
“那你还说？”
“今天是没得看。”
他低笑看她，“但今天有今天的事。”
林易暖瞪他。
“万一我没答应呢？”
当下，温沐扬真的就很认真想了想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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