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另一边。
黎小满、夏棠、徐沫,还有谢楠和宋川白,五个人一同离开了美术馆,就近找了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餐厅走了进去。
一行人跟着服务员进了里侧一间安静的包间。
毫无意外,黎小满借口需要压压惊,在众人抽搐的嘴角和无奈的目光下,点了一大桌子东西。
点完菜,等服务员离开后,包间里的气氛才真正松弛下来。
等菜的间隙,黎小满托着腮,终于忍不住转向谢楠:
“温学长他……会不会对郝一诺家里……做得太狠?”
谢楠往后靠进椅背,姿态放松:
“老温做事有他的分寸。说要上交纪检,多半是吓唬的成分居多——但资料肯定会送到郝一诺父母手上。”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
“他们只要不糊涂,今后就该知道要把郝一诺‘教育’明白。这就够了。”
能坐到校长、主任的位置,就不会看不懂这其中利害。
毕竟,这事放在教育系统里,敏感性多大,他们自然也清楚。
往小了说是孩子任性,往大了说就是滥用职权、徇私舞弊,涉及权力、公正和信任,碰的是某方面的红线。
黎小满长长舒了口气,眉头舒展开来:
“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我真怕事情闹得不可收拾,对谁都不好。”
谢楠想起上次餐厅的事,不由道:
“今天这事儿……唉,小学妹也是倒霉,出来看个展都能遇到这些糟心的人。”
夏棠也在一旁拍了拍胸口:
“吓死我了,还以为要上演什么豪门恩怨、打击报复的戏码呢。”
徐沫一直安静听着,此时才轻声开口:
“那……那个邓卓荃呢?温学长也会找他吗?”
谢楠和宋川白对视了一眼,同时浮起一个略带讥诮的表情。
谢楠摇头:
“邓卓荃?他,估计老温都懒得特意去‘对付’他。”
宋川白接话,语调懒懒:
“今天那些话,已经够他受用一辈子了。”
懦弱自私的人,最大的惩罚从来不是外界给的,是他们自己心里那关。
而且,经过今天,他但凡还有点脸,这辈子都不敢再出现在林易暖面前了。
以温沐扬的做事风格,从来都是直接了当,扫清可能出现的障碍和排除隐患。
至于邓卓荃这种,已经构不成实质威胁了,最多算个……不太愉快的记忆罢了。
宋川白稍顿,补充道:
“老温不屑于在他身上多费力气。”
“那就好。”
黎小满点点头,彻底安心。
话音刚落,包厢门被轻轻敲响,服务员端着托盘开始上菜,热气与香气随之弥漫开来。
“行了,都别想那些了……”
谢楠率先拿起筷子:
“事儿翻篇。这顿我请,给几位美女压压惊,都别客气。”
“哇!肌学长大气!”
黎小满立刻响应,语调上扬:
“那我们可真不客气啦!我能再多点两道吗?”
众人扶额:“……”
又来!
只有谢楠,看她笑得眉眼弯弯,鲜活的样子让他不由得目光一软。
他暗自留意到,这丫头最近似乎……没怎么和他抬杠唱反调了。
嗯,是个好兆头。
……
车子碾过小区的石板路,缓缓泊在单元楼下。
程肖单手搭在方向盘上,转过头扫了眼后座还微微挨在一起的两人,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到了啊,二位。”
温沐扬“嗯”了一声,率先开门下车,然后绕到另一边,替林易暖拉开车门。
林易暖下车时脚步还有些虚软,不知是今天的意外未褪,还是别的什么缘故。
温沐扬一只手挡着车门顶,一只手手虚扶在她腰后,防止她碰到车门框。
“谢了。”
温沐扬冲程肖颔首。
“客气什么。”
程肖摆摆手,手肘随意地搭在车窗上。
“你车我开走了啊,明早准时过来接你。”
虽然车是温沐扬车,但他总不能大半夜走回去。
他顿了顿,瞥见温沐扬身后林易暖微垂的眼睫,忍不住多嘴:
“不过老温,气差不多就得了。人家小姑娘今天也受了惊吓,你别——”
程肖看了一眼他身后的林易暖,不由道。
“我知道。”
温沐扬打断他,自我解嘲般道,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自持。
说到底,他那点不痛快,不过是迁怒自己罢了。
他的气,从来都不是冲着林易暖,而是气自己没能护好她,以至于她……又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路上小心。”
程肖见状,也不再多言,笑着扬了扬手,扬声喊了句:
“走了啊,有事随时电话。”
温沐扬揽过林易暖,头也没回,抬手挥了一下,算是回应。
程肖笑了笑,转身走向自己的车,驱车离开。
看来今晚,某位嘴硬心软的“大家长”,有的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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