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平时爱穿的蓬蓬裙皱巴巴的,头发也有些凌乱,没了平时精致可爱的样子,却比任何时候都要鲜明。
“下次再敢这么冲动,我……”她顿了顿,似乎在想该说什么狠话,最后却只是咬着唇,丢下一句,“我再也不理你了!”
说完转身就往门口走,背影挺得笔直,却能看出肩膀在微微发抖。
宁安看着唐棠挺直却微微颤抖的背影消失在房门后,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又酸又涩。
她慢慢蜷起手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刚才唐棠泛红的眼眶、哽住的声音,比任何狠话都让她难受。
她确实有些草率了。
她其实不是没想过巷子的危险。
喂黑猫时,就看见它后腿上的伤口边缘泛着不正常的红肿,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扯掉了块皮肉。
她跟着血迹追到巷口时,心里不是没打退堂鼓。那个巷子的名声谁都知道,连收废品的都要绕着走。
看着那只黑猫一瘸一拐地跑进漆黑的深巷,心里又不由泛起一丝犹豫。
像根细针轻轻扎了下神经。
她想,或许没那么巧就撞见坏人;或许只是去把猫引出来,看一眼伤口就走;或许……能带着猫平安回来。
直到男人的拳头带着铁锈味砸过来,她才后知后觉地明白,所谓的“或许”,不过是自欺欺人的侥幸。
危险从不是概率题,它藏在阴影里,专等你松劲的那一刻扑上来。
宁安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蹭过脚踝上的创可贴,那里还残留着碘伏的刺痛感。
活了两世,她自认不算莽撞。
前世在底层摸爬滚打,见惯了人心叵测,早就学会了把“谨慎”刻进骨子里;今世安稳度日,更是习惯了凡事留三分余地。
几乎被记忆尘封的往事也在潜移默化地影响她的思维,之前想要拯救苏佑安付出的行动中,也偶尔遇见小插曲,却也幸运的没有出现危险。
那“Stillrun”的警告函也似乎只是口头上的威胁,没有掀起一点水花。
或许就是那次没出事的“好运”,悄悄在她心里埋下了隐患。让她错以为,偶尔的莽撞能被运气兜底,让她忘了,不是每次侥幸都能撞上及时雨。
可偏偏这次,她栽在了那点不值一提的侥幸上。
宁安望着客房紧闭的门,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心头忽然漫上一股莫名的空落。
若是李思雅在这里,会是什么样子?
是不是林溪就不会受伤?是不是那个男人就能被抓住?是不是这个事件的幕后黑手也能被揪出来?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宁安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颈间的银杏叶银链,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却让她想起李思雅递过项链时的眼神。
清冷的紫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认真,像在交付什么重要的东西。
前世的日子像杯温吞水,她缩在房里的角落,听着屋外讨债的糙话与打砸声,感受着无能为力的挫败。那时的世界只有黑白灰,连呼吸都带着钝重的疲惫。
可这一世不同。唐棠的蓝眼睛像盛着盛夏的光,会追着她撒娇,会为她红着眼眶;李思雅的紫瞳藏着细雪与火焰,会不动声色地护着她,会在递来热可可时指尖微顿。
她们是活生生的色彩,撞碎了她前世的灰白。被人在乎、被人牵挂,是这样让人心慌又贪恋。
客房里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夹杂着一声压抑的闷哼,像根线猛地拽回宁安飘远的思绪。
她快步走过去,轻轻推开虚掩的门。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斜斜照进来,刚好落在林溪脸上。她眉头紧蹙,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濡湿,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
“林溪?”宁安放轻脚步走到床边,伸手想探她的体温,手腕却被突然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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