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她连忙扶住身边的林溪,却发现对方的身体烫得惊人,呼吸也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林溪!你怎么样?”宁安的声音带着哭腔,伸手去探她的额头,指尖触到一片滚烫的湿意——不知是汗还是泪。
林溪摇摇头,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没能发出声音。
宁安慌乱地将林溪半扶半抱起来,指尖触到她后背的衣料时,能感觉到那里的布料已经被冷汗浸透,还隐隐透着点不正常的僵硬。“我送你去医院,坚持住。”
林溪却轻轻摇了摇头,虚弱地抬手抓住宁安的手腕,掌心烫得像团火。她张了张嘴,声音细若蚊蚋:“不……不去医院……”
“都这样了怎么能不去?”宁安急得眼眶发红,想掰开她的手,却被那点微弱却固执的力道攥着,“你后背挨了那么重的打,万一伤着骨头怎么办?”
林溪的头靠在宁安肩上,粉色的发丝蹭着她的脖颈,带来一阵痒意,却让宁安的心揪得更紧。“我没事……歇会儿就好……”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呼吸也越发急促,“能不能……先去你家……”
宁安看着林溪烧得通红的脸颊,和那双半睁半阖、盛满脆弱的眼睛,拒绝的话哽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咬了咬下唇,半蹲下身将林溪打横抱起。怀里的人轻得像片羽毛,后背却烫得惊人,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那股不正常的灼热。
“好,去我家。”宁安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小心翼翼地避开林溪的后背,一步步往巷口挪。
光着的那只脚踩在地上,被碎石硌得生疼,可她顾不上这些,只想着快点把怀里的人带回去。
夜风卷着落叶擦过脚踝,带来丝丝凉意,宁安抱着林溪往家走,怀里的温度却烫得惊人。
林溪的头轻轻靠在她颈窝,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断掉的线,粉色的发丝黏在汗湿的脸颊上,平时总低垂着的眼此刻闭着,长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看着竟有种破碎的脆弱。
她一直觉得林溪是怯懦的,像株总躲在阴影里的菟丝子,需要被小心呵护。却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被她反过来保护了。
怀里的人忽然轻轻哼唧了一声,像是疼得厉害,下意识往她怀里缩了缩,手臂微微抬起,虚虚环住了她的脖子。那点微弱的依赖,像羽毛轻轻扫过心尖,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触感。
宁安低头看了看林溪烧得通红的侧脸,喉结动了动。
是感激,是困惑,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动摇。
走到家门口时,宁安腾出一只手去摸钥匙,指尖抖得有点厉害。
金属钥匙碰到锁孔的瞬间,她忽然想起屋里的唐棠。不知道唐棠发现她这么晚没回去,会不会又要炸毛。
钥匙插进锁孔转了半圈,门“咔嗒”一声开了。
客厅里只留了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晕在地板上投出片柔和的亮。
唐棠不知何时已从房里出来,此刻蜷在沙发上,怀里还抱着那个长耳朵兔子抱枕,头歪在靠垫上,水母头的发尾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宁安推门的声响很轻,却还是惊醒了沙发上的人。
唐棠猛地抬起头,湛蓝的眼瞳在昏黄的灯光下亮了亮,带着刚睡醒的迷茫。
看清门口的景象时,她瞬间清醒,像只受惊的猫一样从沙发上弹起来,怀里的抱枕“啪嗒”掉在地上。
“安安?你去哪了?!”唐棠的声音带着哭腔,还有不加掩饰的后怕。
她几步冲到门口,目光落在宁安怀里的林溪身上时,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她怎么回事?你怎么把她带回来了?”
宁安没力气解释太多,喘着气说:“先让我进去,她受伤了,现在还发着高烧。”
唐棠虽满心疑惑,却还是侧身让开,目光扫过宁安光着的那只脚,原本白皙干净的脚踝蹭破了皮,还沾着泥土,心猛地一揪。“你的脚……”
“没事,先管她。”宁安抱着林溪往客房走,脚步虚浮。
唐棠连忙跟上,伸手想去帮忙,却在看到林溪烧得通红的脸时,动作顿了顿,最终还是咬着牙扶住了宁安的胳膊,帮她把人安置在客房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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