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画本来就没有标准答案啊。”宁安看着她垂下去的眼睫,语气认真,“你画里的颜色,是你眼里看到的世界,别人不懂,是他们没用心看而已。”
她想起林溪画的那些绣球花,色彩浓烈得像要溢出来,带着种蓬勃的生命力,明明很打动人。
林溪抬起头,眼里闪着水光,像是不敢相信:“安姐姐……真的这么觉得吗?”
“嗯。”宁安点头,看着她的眼睛,“我很喜欢看你画的花,很鲜活。”
林溪的嘴角慢慢勾起一点弧度,像雨后初晴时的月牙,虽然还带着泪痕,却亮得惊人。
她往宁安身边又凑了凑,几乎整个身子都靠了过来,声音软软的:“安姐姐,你真好……比我以前认识的所有人都好。”
她的头发蹭着宁安的颈侧,带着点洗发水的清香,虽混合着外面泥土的味道,但意外的并不难闻。
正说着,门锁传来轻微的响动,李思雅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抱着一摞整理好的画纸,上面还压着那个黑色的画夹。
她的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乱,脸颊带着点凉意,看到沙发上依偎在一起的两人时,脚步顿了顿,紫瞳里的光暗了暗,随即恢复平静,把画放在玄关的柜子上:“都捡回来了,没少几张。”
林溪像是被吓到了,猛地从宁安怀里直起身,往旁边缩了缩,低着头不敢看她,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刚才那点放松的姿态瞬间消失不见,又变回了那副怯懦的样子。
宁安看着她这副反应,却没说什么,只是站起身:“外面冷吧?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不用了。”李思雅摆摆手,走到沙发边,目光落在林溪胳膊上的创可贴,“处理过了?”
“嗯,擦破了点皮。”宁安应道。
李思雅没再说话,只是拿起茶几上的热水壶,给自己倒了半杯温水,指尖捏着玻璃杯,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林溪,又很快移开,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里,紫瞳里的光深沉得像化不开的墨。
宁安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李思雅的手背,忽然顿住了,那里有一道细长的红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破的,边缘还沾着点干涸的泥土,在她冷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你的手……”宁安走过去,声音里带着点急切,“怎么弄伤了?”
李思雅低头看了一眼,像是才发现,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道划痕,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刚才捡画的时候,被地上的碎玻璃划了一下,没事。”
“怎么没事?”宁安皱起眉,转身就去拿医疗箱,“都出血了,得消毒处理一下。”
她把医疗箱重新打开,翻出碘伏和棉签,拉着李思雅的手腕就往沙发边坐。
李思雅没挣扎,任由她拉着,只是目光落在宁安专注的侧脸,紫瞳里的深沉渐渐化开一点,漾起细碎的光。
林溪坐在旁边,看着宁安小心翼翼地给李思雅处理伤口,手指捏着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
“忍一下。”宁安用棉签蘸了碘伏,轻轻往那道划痕上涂。
李思雅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目光却一直没离开宁安的脸,看着她垂下去的眼睫,看着她抿紧的唇角,看着她因为专注而微微蹙起的眉头。
“好了。”宁安撕了片创可贴,想贴上去,却发现那道划痕太长,普通的创可贴根本盖不住。她愣了愣,只好把碘伏和棉签递过去,“这个你自己拿着,等下再涂一次,别沾水。”
“嗯。”李思雅接过,指尖碰到宁安的手,温热的触感像电流般窜过,她不动声色地收了回来。
宁安站起身,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快十一点了。她转头对林溪说:“时间不早了,你今晚就在客房住下吧,我去给你找套干净的睡衣。”
林溪点点头,小声应着:“麻烦安姐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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