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又急又轻,带着浓浓的羞赧,连耳根都红透了。
李思雅也收回了手,指尖还残留着那一点柔软温热的触感,像有细小的电流顺着指尖窜遍全身,让她喉间微微发紧。
她垂下眼,掩去眸中翻涌的情绪,再抬眼时,语气已经恢复了大半平静,只是尾音里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哑:“没事,是我自己的问题。”
她顿了顿,拿起桌上的矿泉水递过去,试图打破这凝滞的氛围:“喝点水,缓一缓。”
宁安低着头,接过水,指尖都在发颤,拧了好几次才拧开瓶盖,猛灌了两口,冰凉的水流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怎么也压不住脸上的热度。
刚才那一瞬间的触碰,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两人心里都漾开了圈圈涟漪,带着点慌乱,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李思雅看着她泛红的侧脸,看着她紧紧攥着矿泉水瓶的手,紫瞳里的光暗了暗。
她刚才只是下意识抬手想替她擦掉唇角的奶油,鬼使神差的就触碰到了她的唇角,却没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形。
她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来缓和气氛,可话到嘴边,却发现任何语言都显得多余。
风穿过亭子,带着荷花的清香,也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尴尬。
宁安偷偷抬眼瞥了李思雅一眼,见她只是望着远处的荷花,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仿佛刚才的事只是一场错觉,心里才稍稍安定了些,却又莫名生出一丝说不清的臊意。
她低头,小口小口地啃着手里的抹茶大福,甜腻的奶油此刻却有些食不知味了。
两人沉默地坐着,风卷起荷叶的清香掠过鼻尖,却吹不散亭子里那点微妙的滞涩。
宁安啃完最后一口大福,指尖捏着空盒子,指尖的温度还没降下来,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
“我们……去前面走走吧?”她率先打破沉默,声音还有点发紧,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李思雅点头,起身时顺手拿起帆布包:“好。”
两人并肩走在木栈道上,间距比来时稍远了些。阳光透过荷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脚步踩在木板上的“咯吱”声,成了此刻唯一的声响。
宁安偷偷用余光瞥李思雅,见她垂着眼,银发被风拂到耳后,露出光洁的额头,侧脸的线条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柔和。
不过她捏着包带的手指微微收紧,暴露了并不平静的心思。
走到一处岔路口,左边通往游船码头,右边是成片的芦苇荡。李思雅停下脚步,转头问她:“往哪边走?”
“去芦苇荡吧。”宁安几乎是脱口而出,她现在实在没力气应付游船可能遇到的热闹人群。
芦苇荡比想象中更幽静,齐腰高的芦苇在风中轻轻摇曳,发出簌簌的声响。两人沿着窄窄的小径往里走,身影被芦苇半遮半掩,仿佛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这里人好少。”宁安轻声说,像是怕惊扰了这份安静。
“嗯,适合散心。”李思雅的声音也放轻了,“你看那边。”
宁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几只白鹭正从芦苇丛中飞起,翅膀划过水面,溅起细碎的水花,很快就融入了远处的天际线。
“好美。”她看得有些出神,脸颊的热度不知不觉退了些。
“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就喜欢找这种地方待着。”李思雅望着白鹭消失的方向,语气里带着点难得的松弛,“什么都不用想,就听听风声,看看风景,好像再难的事,也能缓过来。”
宁安转过头,看着她的侧脸,忽然觉得此刻的李思雅,卸下了平时的沉稳,多了点真实的脆弱,像被风吹动的芦苇,看着坚韧,其实也有柔软的一面。
“你以前……是不是经常一个人扛着很多事?”她忍不住问,声音很轻。
李思雅的脚步顿了顿,转过头,紫瞳在芦苇荡的光影里显得格外深邃:“习惯了。”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宁安心里莫名一酸。
她想起唐棠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会第一时间跑过来找她撒娇抱怨,而李思雅,似乎永远都把情绪藏得很好,好到让人忘了她也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女。
“习惯了,也可以不用一直习惯的。”宁安看着她,认真地说,“就像林医生说的,偶尔依赖一下别人,不是什么坏事。”
李思雅看着她眼里的认真,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笑了笑,刚想说些什么,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走到旁边接起电话,声音压得很低:“……知道了……我这边还有事……晚点再说。”
挂了电话,她脸上的柔和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易察觉的凝重。
“怎么了?”宁安问。
“没什么。”李思雅收起手机,语气恢复了平静,“家里有点事,可能要早点回去。”
宁安点点头,没再多问:“那我们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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