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娃啊,命悬一线。”老医师往桌边的竹椅上坐了,拿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口温水。
“她伤得太重,还溺了水,一直昏迷着。我这儿器具不先进,只能给她处理了外伤,喂了点救急的汤药,勉强吊着一口气。”
“那,她后来去哪里了?”宁安往前凑了半步,焦急追问道,心又悬了起来。
老医师思索片刻,眉头皱了皱,又叹了口气:“后来啊……后半夜,来了个个子很高的女人,说是她的亲戚,要带她去大医院治疗。那女人看着就有力气,我拦了两句,她没应声,直接就把人抱走了。”
“这……”宁安转头看向李思雅,李思雅微微摇头。
显然她也不知道苏佑安有这样一号亲戚。
“那您有没有报警?”宁安又问。
“报了,警察也来问过,”老人无奈地摇了摇头,“但那天晚上起了点雾,村里的路又偏,查了村口的监控也没见清楚踪迹,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宁安的眉头紧紧皱起,心里的担忧像潮水似的往上涌,几乎要漫过心口。
她实在想不出苏佑安有什么亲戚会这样做,而且这个“亲戚”出现得太蹊跷了,半夜来接人,连句话都懒得多说……
“张医生,您还记得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吗?”李思雅问道,目光紧紧盯着老人,“哪怕是一点细节也行。”
老医师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她眯着眼努力回忆着:“天太黑了,看不清脸。只记得她很高,比寻常男人都高些,穿件能盖到膝盖的黑色长风衣,头发好像是黑的,还戴顶宽檐帽子,把脸挡了大半。对了,她说话带着点外地口音,不是我们这边的腔调,说的话也少,就‘亲戚’‘看病’两句。”
宁安和李思雅对视一眼,这线索实在太过模糊。高个、黑风衣、外地口音。
这样的特征太普通了,想要凭这个找到苏佑安,几乎是大海捞针。
“那苏佑安醒来过吗?有没有说什么?”宁安仍不死心,继续追问着。
“没有,一直昏迷着,连哼都没哼一声。”老医师摇了摇头,语气里也带了点惋惜。
宁安感到一阵无力,原本找到的线索,似乎在此处断了。
但她不愿放弃,在不大的屋里来回踱步,目光扫过墙角的药渣、桌上的药碗,试图从这些有限的东西里理出些头绪。可屋子里除了草药味,什么异常都没有。
李思雅则站在一旁,掏出手机联系安排在附近的人手,声音压得很低:“查这几天渔村周边的监控,重点找身材高大、穿黑色长风衣的女人,尤其是后半夜出村的方向……对,还有附近的乡镇医院,看看有没有类似的病人被送过去。”
宁安攥了攥手心,指尖发凉。
苏佑安昏迷着被带走,那“亲戚”来历不明,万一不是好人……她不敢再往下想,只觉得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又酸又疼。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再次环顾屋内。
这里是苏佑安失踪前待过的最后一个地方,一定有什么被遗漏了。
结果自然一无所获。
距离苏佑安被带走已过去两天,这里是附近唯一的医馆,每天来就诊的人不少,即便有什么痕迹,恐怕也早被来往的脚印、碰过的器物覆盖了。
李思雅安排完人手后,走到宁安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太着急,线索虽然断了,但我们还有机会。至少知道她还活着,不是吗。”
宁安抬起头,看向李思雅,眼里的担忧和焦虑几乎要溢出来:“可是,雅雅,苏佑安还昏迷着,她现在的情况说不定更糟……那个所谓的‘亲戚’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带走她?会不会是……”
她没说下去,但两人都知道她想说什么——会不会是什么买卖内脏器官的人?
李思雅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说道:“这个带走苏佑安的人目的不明,现在猜没用。我们只能在附近找找线索,还有……”她顿了顿,“也许我们可以去问问苏佑安的父母。他们说不定知道些什么。”
“那我们快走吧!”宁安立刻说道,像是抓住了新的浮木。
两人谢过张医生后,再次走出木屋。
此时,夜幕已悄然降临,渔村被黑暗笼罩,只有几户人家的窗户透出微弱的灯光,在墨色的夜色里显得格外单薄。
早在苏佑安跳海那天下午,她的父母苏锦天和林丽就因涉嫌虐待,以及赌博等被警方控制,到现在都还没放出来。
傍晚时分,两人赶到了清水市警局门口。
警局内灯光昏黄,墙壁有些斑驳,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纸张和消毒水混合的气息。
值班的警察坐在办公桌后,正低头整理文件,抬头看到宁安和李思雅,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请问两位有什么事?”
李思雅上前,从口袋中拿出一枚银色徽章,递到他面前晃了晃,开口就直奔主题:“带我们去见苏佑安的父母,苏锦天和林丽。”
值班警察看到徽章上的纹路,眼神瞬间变了,连忙站起身来,腰杆都挺直了些,恭敬地说道:“是李小姐啊,您稍等,我这就带您去。”
三人穿过一条昏暗的走廊,墙壁上的灯忽明忽暗,尽头就是审讯室。值班警察打开门,示意她们进去:“就在里面,我在外边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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