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点了根劣质烟,眼皮懒洋洋地掀了掀,烟蒂在指间晃了晃,烟灰差点掉在衣襟上。他嗤笑一声,嗓音像被砂纸磨过,带着股子不耐烦的痞气:“苏佑安?那小贱蹄子啊——”尾音拖得老长,眼神斜斜地剜过来,像是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麻烦,“找她干嘛?欠债了还是惹事了?”
话里没直接回答,倒先抛回来一串带刺的话,每个字都裹着烟酒浸出来的糙劲儿,透着股子懒得应付又想找茬的浑劲儿。
“比起这个——”男人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一圈,突然停下了嚼烟丝的动作,肿泡眼眯得更细,像发现了什么稀奇玩意儿。他喉结动了动,原本不耐烦的语气里掺了点黏糊糊的打量,嘴角勾起个不怀好意的笑:“哟,还是俩学生妹啊。”
他往前凑了半步,身上的臭味更浓了些,眼神在她们脸上溜来溜去,带着股子轻佻的打量,像是在市场挑拣货物:“找苏佑安?那小贱蹄子不在,死外头了也说不定——你们找她,是有啥‘好事’?”尾音拖得黏腻,透着股让人不舒服的猥琐。
李思雅一脸恶寒,满脸嫌恶地将宁安往后拉了拉,随后举起手打了个响指。
小巷中顿时涌出四五个黑衣保镖。
“他,交给你们盘问了。安安,我们先进去看看……对了,戴上这个。”
李思雅从一个保镖手上接过两个防毒面具和两副手套,将其中一套递给宁安。
“嗯……”宁安心情又低沉了下来。
“我们这样进别人家,合适吗?”
“放心吧,我已经报警,得到搜查权了。”李思雅揉了揉宁安的脑袋,以示安慰。
苏佑安的父亲是这副模样,她在这个家中的待遇又能好到哪里去……
戴上防毒面具后,空气一下子变得无比清新。
“玛德,想进老子的家?老子同意了吗?啊——!”男子啐了口唾沫,卷起袖子就打算动手,连身旁几个膀大腰圆的保镖都直接无视了。
他刚上前一步就被两个保镖控制住,嘴里只能发出无能狂怒的嘶吼。
李思雅没管他那野兽般的模样,绕开他就径自往屋里走去。
路过一个保镖时,她低声吩咐:“给他醒醒酒……还有擦擦眼。”声音里毫无温度。
宁安紧随其后,面具后的眼神依旧温和,却多了份镇定——隔着一层透明面罩,外面的污秽和戾气仿佛都被隔开了,两人像误入泥沼的清道夫,带着不容错辨的决心往里走去。
屋里地板黏糊糊的,像是泼洒的酒液和烟蒂渍混在一起结了层壳,踩上去能感觉到鞋底被轻轻拽住。墙角堆着小山似的空酒瓶和烟盒,几只蟑螂顺着瓶身飞快窜过,钻进家具底下不见了。
唯一的桌子上摊着皱巴巴的赌纸,旁边压着个吃剩的泡面桶,汤汁已经凝成了深褐色的块,苍蝇嗡嗡地在上面盘旋。天花板的蛛网蒙着灰,和墙上发黄的烟痕缠在一起,像幅潦草的抽象画。
里屋的门半掩着,隐约能看见堆到床沿的脏衣服,一股更浓的霉味混着刚才那股酸臭涌出来。整个屋子像被揉皱的废纸,塞满了烟酒、赌债和生活的烂摊子,连空气都沉甸甸的,压得人胸口发闷。
防毒面具滤去了呛人气味,却挡不住满眼狼藉。
宁安透过面罩看着地上黏腻的污渍,睫毛微颤;李思雅推了推面罩,冷眼看着那堆赌纸。
两人的呼吸在面罩里轻响,和屋外的骂声、屋内的蝇鸣隔离开来,像隔着层透明屏障,冷眼旁观这方寸间的颓败。
离开客厅,进入卧室,里面毫无疑问地污浊不堪,让人提不起一丝一毫搜查的心思。
“真是一个恶心的家伙。”李思雅毫不掩饰自己的嫌恶。
宁安走了进去,随意扫视一眼,率先走到床头拿起手机,查看上面的内容。
屏幕上是一个聊天界面,记录着交易信息,具体是什么,不言而喻。
“这个房间没有一点有用的线索。”
宁安点点头,将手机拿给她看。
聊天信息的最后一条显示时间为1:46,现在是2:02。
“看来苏佑安的母亲已经出去了,手机也没带……”李思雅摸了摸光滑的下巴。
宁安反应过来,想到什么,小脸一红。
“这个房间已经没有价值了,走吧,去下一个房间。”
两人来到最后一个房门前,门板上歪歪扭扭画着几个小人,圆脑袋细胳膊,用红漆涂的太阳缺了角,蓝笔描的小房子歪到了门框上。
颜料早就褪成了灰扑扑的淡色,却还倔强地嵌在木纹里,像多年前不知哪个孩子偷偷烙在门上的梦,被岁月磨得模糊,却没彻底擦掉。
宁安伸出手,轻轻拂过门上的小人,她望着门板上已然褪色的涂鸦,微微失神。
喜欢人在异世,我绝不陷于温柔乡请大家收藏:(www.suyingwang.net)人在异世,我绝不陷于温柔乡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