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禁制似乎并非完全死寂,它对外界的“秩序”与“特定频率”的能量,有着一丝微弱的“响应”与“检验”机制。
“秩序……特定频率……”齐浩宇若有所思,看向凌云子,“凌老,你以太初源气模拟出一种极度纯净、中正平和的‘秩序’波动,不要带任何攻击性或个人印记,就像……就像天地初开时最本源的‘规则’气息。频率……大概是这样……”
他将自己感应到的、那禁制似乎“渴望”或“认可”的一种特定能量振动频率,通过“太初神网”传递给凌云子。
凌云子虽不明所以,但相信齐浩宇的判断,立刻依言而行。他双手虚抱,收敛所有锋芒,将太初源气中那“开辟”、“纯净”、“中正”的一面提炼出来,化作一团柔和而内敛的乳白色光晕,光晕按照齐浩宇提供的频率,如同呼吸般缓缓脉动。
齐浩宇则将“掌御”意志凝聚于指尖,牵引着这团脉动的乳白光晕,缓缓按向岩壁某处看似寻常的凸起。
“嗡……”
就在光晕触及岩壁的刹那,那处岩壁突然如水波般荡漾起来,坚硬的岩石变得如同虚幻!乳白光晕毫无阻碍地没入其中,紧接着,以接触点为中心,一道道淡银色的、充满古老韵味的符文脉络在岩壁上迅速亮起、蔓延,构成一个直径约丈许的复杂圆形阵图!
阵图中心,空间微微扭曲,形成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散发着淡淡空间波动的光门!
“开了!”玄戈低呼。
“果然是上古禁制,而且似乎偏向于‘秩序’与‘守护’一侧,难怪会对纯粹的太初秩序气息产生反应。”凌云子感慨。
“快进去!光门波动可能引起星矩注意!”齐浩宇当先一步,跨入光门。苏凝雪、凌云子、玄戈紧随其后。
就在最后一人进入,光门即将消散的瞬间,峡谷远处,一道银光穿透狂暴的罡风,星矩那冰冷的目光似乎朝这个方向瞥了一眼,带着一丝疑惑。
光门彻底消失,岩壁恢复原状,仿佛从未有过异常。
……
光门之后,并非想象中的狭窄密室或通道,而是一片让人意想不到的、相对广阔且稳定的空间。
这里像是一个巨大的、半天然半人工开凿的石室,呈不规则的椭圆形,高约十丈,方圆近百丈。石室顶部镶嵌着几颗早已失去大部分光泽、但依旧散发出柔和白光的奇异宝石,提供着照明。四壁不再是外面那种暗红色的风蚀岩,而是某种温润的青色玉石,表面雕刻着早已模糊不清的古老壁画与符文,依稀可见一些身着古朴战甲、驾驭神兽、与各种狰狞魔物战斗的身影,风格与天刑古渊中“沉眠神庭”的遗迹有些类似,但更加粗犷、原始。
石室内部空旷,地面平整,积着一层薄薄的灰尘,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旧的、带着淡淡檀香与金属锈蚀混合的气息,灵气虽不浓郁,却异常纯净平和,与外界的混乱死寂截然不同。最引人注目的是石室中央,那里矗立着一尊高约三丈、由某种暗金色金属铸造的、形似三足圆鼎的器物,鼎身布满了复杂的云纹与兽纹,鼎口处有淡淡的青色烟霞缭绕,散发着一种稳固空间、安抚能量的奇异波动。正是这尊鼎器,维持着这片小空间的稳定与独立。
“这里是……上古某位大能的临时洞府?或是某个侦察前哨?”凌云子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些壁画上,“这些壁画记载的战斗,似乎是与某种深渊魔物……风格很古老,至少是数个纪元以前了。”
苏凝雪则被石室角落一堆不起眼的、覆盖着厚厚灰尘的事物吸引了目光。她走过去,轻轻拂去灰尘,露出下面的事物——那是几具盘膝而坐、早已化为枯骨的遗骸!遗骸身上的衣物早已风化,但身旁却散落着一些暗淡无光、却依旧能看出不凡材质的法宝残片,以及几枚蒙尘的玉简。
齐浩宇没有立刻去查看遗骸或壁画,他的注意力首先被那尊中央的暗金鼎器吸引。他走近鼎器,仔细观察,并尝试以“掌御”意志和“混沌神寂液”道韵去感应。
鼎器毫无反应,仿佛只是一件死物。但齐浩宇却能感觉到,它内部蕴含着一种极其庞大而精妙的“镇封”与“调和”之力,正是这股力量,抵抗着外界古渊混乱法则的侵蚀,维持着这片空间的存续。而且,这鼎器的铸造手法与蕴含的道韵,让他隐隐觉得有些……熟悉。
“这鼎……似乎与‘镇渊’有关。”玄戈也走了过来,他的镇渊血脉对鼎器散发出的那种稳固、镇压的气息产生了微弱的共鸣,“但比我的镇渊战意更加古老、更加……正统。”
就在这时,苏凝雪从那堆遗骸旁拾起一枚稍微干净些的玉简,尝试以神识探查。玉简微微一亮,一段残缺不全、充满疲惫与遗憾的意念信息,流入她的心神,也通过“太初神网”共享给了其他人。
“……吾等……奉‘巡天神将’之命……于此设立‘观渊哨所’……监视古渊异动……奈何……‘归墟潮汐’突发……哨所被毁……禁制核心受损……无力回天……唯以此‘镇渊副鼎’……勉强开辟此‘避劫室’……苟延残喘……后来者若见……切记……古渊之底……‘万怨窟’异动……恐与‘归墟大祭’……有关……‘真实之门’投影……亦有偏移……务必……警示神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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