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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尘扯了扯嘴角，眼底却毫无笑意，“今晚要是能活下来，明天我亲自去摘雷复轰的脑袋。”
“我先护着你从后厨通道走。”
高晋伸手想拉他胳膊。
杨尘一把挥开那只手。”我的兄弟全在这儿，你让我一个人钻下水道？”
他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或蹲或卧的身影，每个人手里都紧握着武器，有人正在用撕下的布条缠紧流血的手臂。
高晋还想开口，被杨尘一个凌厉的眼神截住。”等阿布。
现在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气力。”
他撑着立柱站起身，提高嗓音对着大厅里所有身影喊道：“没退路了。
要么一起杀出去，要么今晚就全躺在这儿——是我杨尘拖累了各位。”
“尘哥别这么说！”
靠近吧台的一个年轻人立刻回应，他脸上沾着灰，眼睛却亮得骇人。”跟他们拼了！”
“拼了！”
零零散散的应和声从各个角落响起，很快连成一片低沉的轰鸣。
杨尘抓起脚边一把已经打空的 ** ，反握在手中当作钝器。
众人跟着他冲出掩体，迎着走廊尽头晃动的人影扑去。
与此同时，酒店外的街道被刺目的车灯割裂。
数十辆汽车粗暴地刹停，车门接连洞开，黑压压的人群涌上台阶。
阿布站在最前方，手中武器指向酒店洞开的大门。”救尘哥。”
他只说了三个字。
人群像决堤的潮水般涌入大堂。
阿布却突然转向停车场方向——一辆黑色轿车的引擎正在发出启动的低吼。
他抬手指去：“截住那辆车！”
几个身影立即调转方向，枪口喷出火光。
轿车前胎应声炸裂，车身猛地歪斜。
密集的射击钉在车窗上，驾驶座的人瞬间瘫软下去。
车内，雷复轰和忠勇伯握紧了藏在怀里的武器，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车门已经被彻底封死，车窗外晃动的黑影越来越近。
** 持续撞击着车身金属，发出暴雨般的脆响。
雷复轰被迫压低身子，碎玻璃碴簌簌落进衣领。
忽然，一侧车门被猛地拽开，数支枪管同时探入，冰冷地抵住两人的太阳穴。
任何细微的动作都会立刻触发击发。
他们被粗暴地拖出车厢。
阿布走上前，没有任何停顿，抬手便朝雷复轰的腿弯处开了一枪。
雷复轰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阿布留下两人看守，转身带着其余人冲进酒店大堂。
他们从背后切入战局。
走廊里正试图向前推进的袭击者成片倒下，甚至来不及回头。
枪声短暂停歇的间隙，阿布朝深处喊了一声：“阿炽！”
掩体后探出半张脸，随即，阿炽整个人站了起来，挥手示意停火。
他看清来人，一边快步迎上一边厉声道：“再晚半刻钟，你就等着给尘哥收尸吧！”
阿布没接话，只问：“人在哪？”
“餐厅！”
阿炽已经跑了起来，“还能动的都跟我来！”
餐厅内的交火已进入残酷的尾声。
杨尘和高晋背靠背站着，手里只剩下了冰冷的金属空壳。
脚步声从三个方向包抄过来，越来越近。
高晋反手从靴筒抽出一把短刃，刀身在应急灯下掠过一线寒光。
最近的一个敌人已经踏上散落一地的瓷盘碎片，距离他们不过五步——
门口突然爆发出巨大的喧嚣。
新涌入的人群从侧翼横 ** 来，火力网瞬间覆盖了整个餐厅入口。
袭击者像被镰刀扫过的麦秆般接连扑倒。
残存的人试图组织反击，但在绝对的人数压制下，抵抗迅速瓦解，幸存者开始仓皇后撤。
阿布踏过满地狼藉，终于看见站在圆柱旁的杨尘。
两人目光交汇，谁都没有说话。
窗外，警笛声正由远及近，撕破了夜空。
枪声歇下时，地板上已横七竖八倒了一片。
杨尘掸了掸衣摆，缓缓站直身子。
菜籽被他从里间带出来，指尖还沾着灰。
众人转至前厅，雷复轰被推搡着押到 ** 。
阿布的枪口抵上他太阳穴，冰凉的金属压出一道凹痕，只等一个指令。
门外脚步声杂沓，两股人几乎同时涌入。
左边是丁瑶领着三联帮的弟兄，右边则是阿庆带着北馆的人。
丁瑶快步走到杨尘跟前，呼吸有些急：“伤着没有？”
“无碍。”
阿庆朝杨尘点了点头，目光转向雷复轰，忽然抬腿踹向他腹部。
雷复轰本就站不稳，这一脚让他整个人向后仰倒，后脑磕在地砖上发出闷响。
阿庆拉开保险，枪管指向那颗脑袋，喉间滚出一句低骂。
“先别动。”
阿布的声音截住他，“等尘哥发话。”
阿庆抬眼望向杨尘。
那位只是轻轻摆了摆手，语气淡得像在吩咐晚饭菜单：
“带下去，处理干净。”
两人拖起雷复轰和忠勇伯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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