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
你前路上的所有障碍,我都会替你扫清。
我需要的是能在会中说得上话的盟友,不希望将来因些琐碎枝节,耽误了生意的进展。”
倪永孝摘下眼镜,用方巾徐徐擦拭镜片,语气平淡。
既然选定了方向,他便不愿多费时间,既然选中丁青,不如顺手推他一把。
今夜带来的不止是丁青。
他身旁的李子成及其亲信石武,此刻也已被带走。
此时,恐怕连人带箱都已沉入海底。
早在昨日,便有人拍下那二人与首尔警视厅姜科长密谈的照片。
这份名单上的人,本就不能留。
看着丁青怔忡的神情,倪永孝若无其事地补了一句:“你手下也有两个吃里扒外的,我顺手替你清理了。”
“谁?!”
丁青骤然抬头,眼底涌起怒意。
“李子成,和他那个跟班——”
“什么?!”
丁青猛地暴起,双手攥紧倪永孝的衣领,目眦欲裂,狰狞的面孔几乎贴上对方的脸。
哪怕枪口已经抵在额角,他也全然不顾,只死死揪住对方的衣领嘶吼:“人在哪里?!说啊!”
“叫你的人立刻停手!”
倪永孝眼中掠过一丝不解——不过是个被揭穿的眼线,放在港岛早已尸骨无存,这人为何如此焦灼?
他抬手示意手下收枪,语气平静:“他是警方卧底。
我的人拍到他与计划科姜科长密会。
留着他,对你只有害处。
你真要救?”
“少废话!立刻放人!”
丁青的怒吼几乎震耳欲聋。
倪永孝沉默片刻,终是对身旁人点了点头:“阿伟,通知那边停手。”
“是,倪先生。”
丁青这才松开手,颓然后退半步,额间尽是冷汗。
———
与此同时,首尔远郊的渔村。
李子成被胶带封住嘴,蜷缩在沾满鱼腥味的木箱里。
他脸上淤青交错,身体因恐惧止不住地颤抖——刚才,他亲眼目睹手下被乱石砸死,塞进箱子沉入海中。
飞溅的血点还黏在他的脸颊上。
一旁几个男人叼着烟,用中文闲聊。
“别砸脸,太恶心了。”
“那怎么处理?浇水泥?”
“等水泥干多麻烦。”
“要不……分尸?”
每句话都像冰锥扎进李子成耳中。
他在箱中拼命扭动被捆住的双手,却根本没看见那几人脸上戏谑的笑意——他们早已接到放人的指令,此刻不过是在吓唬这只困兽罢了。
———
仁川码头,金门会仓库。
雨势渐弱,倪永孝缓缓吐着烟圈,看丁青在空旷的仓库里来回踱步。
“怎么还没到?!”
丁青猛地刹住脚步,眼底发红,“你们是不是已经把他做了?”
倪永孝抬眼瞥了瞥他,继续斟茶,并未回答。
远处车灯刺破雨幕。
一辆黑色厢型车驶近,急停在门前。
车门拉开,一道踉跄的身影被推了下来。
丁青冲上前扶住遍体鳞伤的李子成,扭头对下车的人怒斥:“不能轻点吗!”
他小心地撕开对方嘴上的胶带,声音低了下来:“没事了,兄弟。”
李子成嘴唇哆嗦,泪水涌出,却挤不出一个字。
茶桌边,倪永孝放下茶杯:“真想好了?现在解决他,还来得及。”
丁青转身,目光如刀:“我的事,我自己处理。
你再动他,我会翻脸。”
“随你。”
倪永孝起身,经过丁青时轻拍他肩头,“夜宵看来是吃不成了。
告辞。”
他带着人消失在仓库门外。
丁青扶着李子成坐到墙边,自己也瘫坐在地。
李子成侧过脸,泪痕混着血污,声音破碎:
“对不起……大哥,真的对不起……”
丁青仰头望着锈蚀的屋顶,忽然笑了一声,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态又回到脸上:
“哎哟——大男人还要哭鼻子啊?”
“真叫人难堪!”
丁青的话让李子成眼眶泛红,泪水终究没能忍住,顺着脸颊滑落。
他带着哭音笑骂:“你少来烦我!混账东西!”
……
第二天清晨,丁青便领着几名手下,以及额上还缠着绷带的李子成,来到了倪永孝下榻的酒店。
显然,李子成那层警察的身份并未动摇他在丁青心中的分量;昨夜一番坦诚交谈后,李子成也已下定决心,要随丁青在这条道上走到尽头。
套房内,倪永孝端着茶杯坐在沙发里,目光扫过丁青身旁的李子成,神情平静。
“看来你们已经达成共识。
接下来,你打算何时接手金门会会长之位?”
“自然是越快越好。”
丁青在倪永孝对面坐下,脸色肃然。
“但这事没那么容易。
李仲久是块绊脚石,不除掉他,我坐不上那个位置。”
“我不便亲自出手,所以得靠你来解决他。”
倪永孝轻轻颔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即便你不提,他也不可能活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