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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台边,小明将段蟹抱到高脚椅上。
小孩也对大人们谈论的刀颇感兴趣。
段蟹望见村正时眼睛一亮,转头对贺一宁认真道:“小干爹,这刀煞气极重,绝对是柄凶兵。
古时刽子手用的刀,大概也就这般程度。
放在寻常人家里或许克主,但挂在这里绝不会有事——您压得住它,它反倒能辟邪。”
贺一宁轻轻刮了下段蟹的鼻尖,含笑说:“小鬼头懂得倒不少。”
小明也爬上椅子,坐在段蟹旁边,听见贺一宁的话,很是自豪地替小伙伴解释:“小蟹可厉害了!家里东西按他说的重新摆过后,这几天上学都没有女生来缠着我了!”
贺一宁与伍世豪等人闻言,哭笑不得。
李富揉了揉段蟹的发顶,温声笑道:“原来小蟹这么本事。”
“那当然!”
段蟹骄傲地仰起小脸,生怕他们不信,又指了指敖天、阿布几个,“不止小干爹,天爷爷、布叔叔、建军叔叔、李富叔叔、龙五叔叔,都能压住这把刀。
所以放在这儿绝对没问题。”
敖天慈和地笑了笑,轻抚段蟹的脑袋,显然被自己带大的孩子夸赞,很是受用。
“因为你们一身杀气。
天爷爷的最重,其次是布叔叔。
有这般气势的人,鬼见了都要绕路,镇住一柄凶刀自然不在话下。”
“阿蟹,那我呢?我就不够杀气?”
王建军听了却不乐意。
输给天叔他认——老爷子当年纵横四海,历经血火,煞气逼人他服气;可说他还不如阿布,他可不服,打不过也不服!
“建军叔叔不是不行,是杀气没他们那么浓。”
段蟹眨眨眼,老实答道。
小家伙仰脸看着王建军,软乎乎的嗓音里透着认真:“你就当第三名好不好呀?”
说完还像哄小娃娃似的拍了拍他。
王建军一听这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嘴角撇了撇,整张脸都写满了郁闷。
旁边的阿布乐呵呵地搭上他的肩膀:“老三也挺好嘛!”
李富在一旁憨笑着点头。
王建军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冲李富比了个手势。
“开饭啦——”
阮梅的呼唤从客厅传来。
孩子们欢呼着跑开了,李富和阿布也笑闹着往饭厅去。
贺一宁瞧见王建军那副憋屈的模样,不禁摇头笑了笑,转身进厨房帮忙端菜。
敖天走过来,面无表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语气格外诚恳:“第三确实不错,吃饭吧。”
王建军默然无语。
晚饭过后,众人围坐在桌边吃着水果闲聊,气氛热闹融洽。
王建军独自靠在吧台边,拎起一瓶白兰地,仰头便灌了个干净。
富贵就在这时快步走进来,神色严肃地向贺一宁报告:“老板,外面有个外国男人找您。”
“是爱德华他们?”
“不是。”
贺一宁微微一愣——不是爱德华,那会是谁?若是艾伦,富贵也该认得。
他起身向外走去,阿布几人立即跟上。
花园里,树影下立着个西装革履、戴眼镜的男人,正背对着他们。
听见脚步声,那人缓缓转过身来,脸上挂着斯文的微笑。
“贺先生,您好。
很高兴见到您。”
维戈注意到爱德华神色间的异样,连忙开口:“侯爵,您可能有所误解,眼下这局面纯属偶然,是……”
爱德华没让他说完。
他转向格拉蒙特,目光沉静而深刻:“我们已经竭尽所能。
对方的立场与我们截然相反,换作任何人来处理,结局都不会有分别。”
“先父曾告诫,规矩与制度是人人都需遵从的准绳,唯其如此,方能赢得敬畏。
倘若二位并非高桌会的理事,此次失手的后果……想必你们自己也清楚。”
格拉蒙特侯爵缓步走向酒柜,为自己斟了一杯八二年的拉菲。
他在沙发落座,轻啜一口酒液,而爱德华与维戈依旧立在原处,沉默无声。
侯爵指尖轻抚杯壁,语气平淡:“你们须明白,身为高桌会一员,事情闹到这般地步,必须有人担责。
但我可以保住你们所在乎的——”
“例如,爱德华,你的儿子。”
“还有你,维戈,你的席位。”
爱德华闭了闭眼,沉声吐出两个字:“条件。”
“很简单,继续站在我这一边。
只要我们仍是利益同盟,你们的事便是我的事。
我自会设法解决诸位眼前的困境——前提是,你们依旧是我的盟友。”
格拉蒙特唇边泛起一丝笑意。
对他而言,大陆酒店的损毁与人手折损皆不足道;他渴求的是权柄。
若能借此揽获两张选票,即便血流成河,他也不会皱一下眉。
“我同意。”
维戈最先应声。
当初他便选择支持格拉蒙特,如今不过是再次做出相同抉择。
他不能失去理事资格。
见维戈表态,格拉蒙特将视线投向爱德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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