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内容,林听晚走远了没再听见。
她靠在周凛的车门上,等了一会儿,只有周凛一个人出来了。陆良和谢沉与一行人都不见了踪影。
“他们呢?”林听晚走过去。
周凛拿过钥匙,在手心间转了一圈:“还在里面。”
他没具体说“聊聊”的内容,林听晚也没问。
回程的车上,气氛与来时截然不同。一种无声的沉默在车厢里蔓延,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林听晚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忽然轻声说:“谢谢。”
周凛握着方向盘,目光看着前方:“不用谢。”
“对陆良生意没什么影响吧?”
“放心,没人和钱过不去。”
周凛顿了顿,继续说:“以后遇到这种事要叫我。”
“我叫了,”林听晚转过头看他,“我问他们‘周凛呢’。”
这句话像一根被点燃的羽毛,轻轻搔刮在周凛心上。
车子驶入星云湾的地下停车场。周凛停稳车,却没解锁车门。
他侧过身,在昏暗的光线下凝视她,目光深邃得像要将人吸进去的旋涡。
“林听晚。”他叫她的全名,嗓音因为微哑而显得格外磁性,敲打在寂静的空间里。
“我刚才很不高兴。”
林听晚指尖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因为那个张老板?”
“不全是。”他把目光落在她唇上,停留一瞬,又缓缓移回她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更因为,我发现自己比想象中更介意。”
“介意什么?”
“介意所有落在你身上的目光,”他微微倾身,距离在无声间被拉近。他的气息带着烟草味拂过她的脸颊,“介意靠近你的人。”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情人间的呢喃,却带着野兽圈地盘般的独占欲。
“这种介意,快压不住了。你说,该怎么办?”
他给了她一个问句,但姿态却强势得让她无处可逃。
林听晚看着他眼中翻滚的墨色,那里有清晰的欲望,也有为她克制的痕迹。
她的心脏狂跳,仿佛马上就要挣脱胸腔的束缚。
- - -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
但林听晚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周凛那句“怎么办”周,在那天没有等来她的回复。但之后他无处不在。
林听晚待在家里,周凛会敲门叫她吃饭,会在她家沙发上一坐就是半天,拿着平板处理工作。
她去墨蚀画画,他就会把目光盯在她身上。
等她终于受不了的时候,周凛又淡然移开,仿佛刚才只是无意的。
转天,陆良转交了张老板送来的赔礼礼盒,很精致。
林听晚打开,里面是昂贵的进口点心,随手分给了张禾他们。
周凛像一张无形却又无比坚韧的网,正在以她能够清晰感知、却无法真正抗拒的方式,缓缓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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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林听晚正对着画板上周凛的脸部轮廓出神,画笔悬在半空。
谢沉与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打破了画室的宁静。
“林妹妹!干嘛呢,画画?”
林听晚骤然回神,应道:“嗯。画画。”
“画画有什么意思,良子新盘下的酒吧今晚最后一次营业,之后就要敲掉重新装修了。走,哥带你去怀个旧!”
林听晚心中一动。或许是需要一点喧嚣和酒精,于是点头:“好啊,我们现在就去。”
谢沉与愣了一下:“现在?”
林听晚已经利落地开始收拾画笔和颜料,把画架推到不碍眼的角落:“对啊,现在。”
谢沉与狐疑地摸着下巴,眼神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周凛呢?不等他一下?”
“他刚接了个顾客,估计还要很久。”林听晚语气尽量自然,“我们先去,等会儿给他发个消息就好。”
谢沉与看着她,眼里闪着微光:“哟,那行吧,咱们先溜。哥带你先去吃点好吃的垫垫肚子!”
晚上十点,酒吧里人声鼎沸,空气里弥漫着酒精、香水与怀旧情绪混合的复杂气味。
厚重的摇滚乐,一下下撞击着人们的耳膜与心脏,灯光迷离。
角落的卡座里,林听晚坐在沙发上,和谢沉与全神贯注地进行着贪吃蛇终极对决。
暂时驱散了被某个人打乱的思绪。
一旁的陆良无语地看着他俩小学生般的行径,自顾自地品着酒。
舞台上的DJ一个重鼓点猛地砸了下来。几乎与此同时,一道挺拔的身影穿过喧嚣,精准地停在了他们的卡座前面。
陆良最先察觉,抬眼望去,正好对上某人沉静无波却暗含压力的视线。是周凛。
他立刻战术性地“咳咳”,试图唤醒那两个沉浸在游戏中的灵魂。
周凛的目光先是掠过谢沉与,最终沉沉地落在林听晚的侧脸。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走进去,紧挨着林听晚坐下。
沙发凹陷,低沉的声音响起,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甚至压过了背景音乐:“好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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