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风景从压抑的黑暗空域变成了流动的云海与偶尔闪过的陌生星辰,但车厢内的众人却无心欣赏。一种漫无目的、前途未卜的迷茫感,混杂着刚刚死里逃生的疲惫,弥漫在空气中。
“所以……我们现在到底要去哪儿?”索菲亚揉了揉太阳穴,看着星图上不断延伸但终点未知的航线。
没人能回答。
就在这时,“啊~~睡得好爽啊。”一声满足的、带着浓浓睡意的哈欠声从休息舱传来。希尔达揉着眼睛,顶着一头乱发,晃晃悠悠地走进客厅区,后面跟着同样睡眼惺忪的莉娜和米娅。
这声慵懒的感叹如同点燃炸药的引信。
“好你个希尔达!”伊莉丝瞬间暴起,一个箭步冲过去,双手狠狠掐住希尔达的脖子前后摇晃,“知不知道我们刚才差点死在那里了?!你们居然睡得下去?!啊?!”
“停手啊!伊莉丝你冷静点!要死了要死了!”希尔达被晃得眼冒金星。
“欸欸欸!伊莉丝冷静点!要出人命了!”莉娜和米娅吓得睡意全无,赶紧一人一边抱住伊莉丝的胳膊,试图把快要翻白眼的希尔达救下来。
另一边,巴特把约翰安顿在一个舒适床位后,看着他舒缓的表情,也是点头确认这家伙暂时不会发疯了。随后一打开门就看到这鸡飞狗跳、噪音超标的一幕。
“我真是无言了。”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走向餐车,“先做饭吧。”
餐车里,巴特和雷奥(他总算从机械舱出来透口气)一起忙活起来。巴特心念一动,阿卡迪亚魔法剑化为一套闪烁着微光的厨具:菜刀、锅铲、甚至搅拌碗都带着某种和谐的韵律。在这套“神器”厨具的辅助下,食物的处理达到了分子级别的精准,营养、能量、甚至安抚精神的成分都以最优化比例结合,烹饪过程本身就像在施行一种温和的治愈魔法。香气弥漫开来,不再是简单的食物香味,更带着一种让人心神宁静的气息。
“这可比平时做饭省力多了,效果也奇妙。”雷奥啧啧称奇,看着巴特行云流水般的操作,“能量配比精准得像炼金术,吸收起来肯定顺畅,不会像某些劣质补给品那样‘挤牙膏’。”
终于,在美食的安抚下,餐吧区的掐脖子风波平息了。希尔达揉着脖子,嘟囔着“暴力女”,但在闻到香味后立刻把抱怨抛到了脑后。众人围坐,准备享用这顿劫后余生的慰藉大餐。
就在这时,列车广播响了,诺曼那经过修饰的、彬彬有礼的播报声响起:
[女士们先生们,本次列车即将到达血月站,请小心列车与站台之间的空隙 ]
[请各位乘客检查身边的孩子、贵重物品,以免在下车途中丢失]
播报声刚落,车窗外原本正常的星空骤然被一片浓稠的、不祥的血红色所取代!一轮巨大、仿佛滴着鲜血的月亮悬挂在天际,将天空和云层都染成了暗红。明明是晚上六点,却呈现出这种午夜梦魇般的景象。
“嚯,我们这是到哪里了?”维多利亚用纸巾卷成子弹头的样子后堵上鼻孔,看着车窗外那血红色的天空和血红色的月亮,感觉不对劲,她瞪大了眼睛,“这才六点?天怎么变成这个鬼样子了?能量光谱异常,大气魔力粒子被强制染红?有意思!”
“哎呀呀,”伊莉丝也放下了餐具,看向窗外,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语气充满了烦躁和难以置信:“看来这鬼天气又喝醉了…嗯?这令人作呕的熟悉气息……”她仔细感知了一下,随即猛地一拍桌子,“有病吧!这已经是我和巴特第三次来到吸血鬼的国家了!”
她气得胸膛起伏,刚拿起叉子又重重放下,美味的饭菜瞬间不香了。
最后,还是在巴特平静地端起她的盘子,用勺子亲自一口一口喂到她嘴边,并用眼神无声施压下,伊莉丝才一边生闷气一边不情不愿地张嘴吃下去。这一幕看得其他人表情微妙。
幽灵列车平稳地驶入血月站。站台风格阴郁而华丽,大量使用暗色石材、血色玻璃和金属装饰,熙熙攘攘的乘客中,除了普通人类,不乏面色苍白、气质阴柔或高傲、穿着复古或时尚的吸血鬼,他们与人类混杂行走,并无多少隔阂。幽灵列车的出现引来了一些好奇或敬畏的目光,但并未引起大规模骚动,显然已不是新闻。
众人下车。索菲亚拿着观测仪,快速检索本地信息。“嗯,我看看,”索菲亚拿起记录板,调出当地资料,“这个国家叫做‘猩红第四共和国’采用了现代化共和政体,名义上种族平等,但执政党‘永夜同盟’和主要经济命脉显然由高等吸血鬼家族掌控,什么玩意嘛。”她撇了撇嘴,把观测仪放在一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衣饰,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常见的、对神秘学感兴趣的炼金术师。
蕾欧娜一下车就显得浑身不自在。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血魔法气息和负能量因子,让她这个精灵神官如同踩在针毡上。尤其是看到那些大摇大摆、甚至故意炫耀尖牙和魅惑魔法的吸血鬼时,她的眉头就没松开过,手几次按在腰间的圣典上,又强迫自己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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