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温浴池蒸腾着的白雾，虹光轨道在观景窗外流淌成星河的支流。伊莉丝掬起一捧热水泼在脸上，魔族的尖耳透出罕见的绯红。水珠沿着巴特肩背的伤疤滚落，滑过那些随呼吸起伏的旧日刀痕。
“喂，双剑大叔。”伊莉丝靠在巴特身边，“转过来。”
巴特沉默转身。水波晃荡间，伊莉丝的手猛地按上他左胸，掌心紫黑色魔焰骤然收束。
皮肉灼烧的轻响混着雪松香散开。一个拇指大的徽记烙印在心脏上方：逆旋的紫焰漩涡，中心嵌着一枚断裂的魔王之角。
“本小姐独创的徽记！”伊莉丝昂起下巴，耳尖却红得滴血，“以后你就是魔王罩着的人了！”
巴特垂眼看向烙印。深渊般的印记在他双臂上苏醒，那是两条缠绕小臂的活体刺青：左臂的漆黑触须探出虚无之口，右臂的猩红竖瞳缓缓睁开，仿佛来自深渊的注视。
伊莉丝的指尖无意识划过他右臂的深渊竖瞳。竖瞳骤然收缩，触须顺着她手腕缠绕而上，又在触及魔王徽记时触电般退回。
“深渊也认怂？”她嗤笑，却见巴特突然逼近。
宽大的手掌钳住她的腰侧，拇指重重按在髋骨凹陷处。幽冰直剑的寒气毫无预兆地弥漫浴室，冰晶在瓷砖上蔓生出荆棘花纹。
“你……”伊莉丝话音未落，刺骨寒意已烙印在肌肤，霜雪凝结的徽记在她胯骨上绽开：暴风雪裹着一柄断裂的直剑，剑尖刺穿扭曲的齿轮。
“现在...”巴特收回手，冰霜徽记在热水中泛出幽蓝光泽，“现在，你是我的了。”
浴室门突然滑开，雷奥的机械臂卡在感应槽里：“能量峰值异常！你们在拆车厢……”
声音戛然而止。机械义眼扫过巴特胸口的紫焰徽记，又定格在伊莉丝胯间的冰痕。
“打扰了。”机械臂缩回门外，“建议开启隐私屏障，魔王与深渊代行者的‘能量交换’可能引发虹光轨道偏航。”
门砰然关闭，电子锁死的声音格外清脆。
伊莉丝一巴掌打在巴特肩上：“谁要跟你能量交换！”魔炎却诚实地裹住冰霜徽记，紫与蓝的流光在水下交缠升腾。
巴特忽然抓住她脚踝。幽冰直剑的龙瞳在雾气中亮如寒星，剑鞘震动着贴向伊莉丝腰侧的魔王之枪烙印。
“契约成立。”他低声道。
浴室顶灯骤然熄灭。唯有两枚新烙的徽记在黑暗中灼灼生辉，紫焰吞噬冰霜，齿轮咬合断角。
到了深夜，餐吧只亮着吧台灯。幽冰直剑横在琉璃台面上，剑鞘结满霜花。
“暴风雪徽记？”索菲亚的放大镜几乎贴上幽冰直剑的剑格，“以寒霜为契约载体……这算情书还是战书？”
隔壁游戏区，伊莉丝瘫在软椅上猛按手柄。魔王之枪变形成的暗红游戏枪喷吐火光，屏幕里的巨龙轰然倒地。她后腰的衣摆随着动作掀起，胯骨处的冰痕在霓虹光影中一闪而逝。
“看屁啊！”一个抱枕砸向偷瞄的莉娜，“再看收费！”
观景窗边，巴特摩挲着左胸的紫焰烙印。窗外掠过一座夜光森林，发光的蕨类下依偎着熟睡的魔狼与鹿群。
蕾欧娜的精灵耳微微颤动：“剑在唱歌。”而幽冰直剑的霜花正簌簌掉落，冰晶在桌面汇成一行古老文字：「刃与焰同归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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