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拉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拔剑的冲动坐了回去，脸色铁青。
“那么，进入项目评估环节。”林越满意地点点头，目光转向夜莺，“夜莺总监，介绍一下‘客户’的详细情况。”
夜莺伸出带着皮质手套的手指，点了一下桌上的记忆水晶。一道光芒投射到半空，形成复杂的数据图表和动态影像。
“目标：魔王马尔卡姆直属军团及附属三大恶魔领主军团。”她的声音平稳，毫无波澜，“总兵力预估二十一万三千。已知高端战力：深渊魔像编队六支，每支标配十台；骸骨巨龙三头；恐惧魔王一名，炎狱领主两名……其余中低阶恶魔兵种构成如下……”
冰冷的数据伴随着影像中魔王军行军时那遮天蔽日的恐怖画面，让会议室刚刚略有回升的温度再次降至冰点。莉莉娅下意识地抱紧了账本，艾莉娅的脸色更白了。
“……综上所述，”夜莺最后总结，“敌方在兵力、常规战力上占据绝对优势。且处于攻势，拥有战略主动权。”
影像消失，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看吧！”维拉忍不住再次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如此悬殊的实力对比，我们拿什么去‘拓展业务’？难道要靠你的……你的‘商业谈判’吗？”
“别急，维拉总监。了解客户只是第一步。”林越丝毫不慌，指挥棒转向另一边，“现在，有请我们的技术后勤部和财务部，汇报一下我们的‘项目资本’和‘技术储备’。”
被点名的莉莉娅和菲琳同时一激灵。
莉莉娅慌忙翻开厚厚的账本，声音还有些发颤：“老、老板，各位总监……目前，公司账户流动资金，折合魔晶币约十五万。王都金库……呃，已被我们整合，储备黄金及魔法材料估值约五十万魔晶币。另外，通过魔晶币汇率操作和之前‘自愿捐赠’项目，我们实际掌控的周边领地资源，约能支撑……支撑一场持续三个月的高强度冲突。”
她念着念着，稍微镇定了一些，补充道：“另外，魔像工厂已全速运转，现有‘开拓者I型’魔像一千二百台，其中八百台可随时投入战场。新的‘毁灭者II型’原型机已完成测试，战力预估是I型的三倍，但能耗……”
“能耗问题我来解决！”菲琳立刻接话，她推了推眼镜，语速飞快，“根据《万法之书》残页和老板提供的‘物质重构’思路，我们已经优化了魔像能源核心结构，效率提升百分之三十！另外，新研发的‘群体化石为泥’卷轴和‘局部地震术’发生器已经完成样品，可以对敌方大型单位和固定工事造成有效打击！还有，基于艾莉娅小姐提供的自然魔法样本，我们正在尝试培育具有攻击性的魔法植物，用于边境防御……”
菲琳越说越兴奋，几乎要手舞足蹈，直到被林越用指挥棒轻轻敲了敲桌面才停下来。
“很好。”林越赞许地点点头，“技术储备充足，资金……勉强够用。那么，卡尔顾问，从军事角度，你有什么‘项目执行建议’？”
卡尔没想到林越会问自己，他愣了一下，随即沉声道：“兵力劣势，不可正面硬撼。应以魔像军团为核心，依托边境险要地形，构建纵深防御体系。利用夜莺总监的情报，精准打击敌方补给线和指挥节点。同时，派遣小股精锐部队，骚扰、迟滞敌方先锋，迫使其分兵，拉长战线，消耗其锐气和物资。”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林越：“这需要极高的指挥协调能力和……资源投入。”
“没问题！”林越大手一挥，“防御体系建设，就命名为‘钢铁防线’子项目，卡尔顾问，由你牵头制定详细方案，魔像军团和工程部队随你调配！骚扰部队由安琪拉总监负责！”
“交给我！”安琪拉拍着胸脯保证，脸上洋溢着即将大干一场的喜悦。
“维拉总监，”林越的目光终于再次落到一直沉默的维拉身上，“你的圣骑士团，负责‘项目’期间的内部维稳、难民疏导，以及……战后区域的‘秩序重建’与‘公共关系维护’。确保我们的‘商业行为’不会引起太大的……民间反弹。”
维拉猛地抬头，看向林越。她明白了林越的用意——他将最血腥的战斗交给魔像和安琪拉，将最可能产生道德困境的“脏活”交给夜莺和卡尔，而将相对“干净”，能够直接保护民众、体现“光明”的一面交给了她。
这是在照顾她的信念？还是更精密的利用？
她看着林越那双闪烁着金光、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一时竟分不清。
“……我，明白了。”最终，她艰难地吐出几个字，重新坐下，不再反对。因为她知道，反对无效，而且，这或许是当前局面下，最能兼顾现实与她内心底线的方案了。
“看来，董事会意见已经达成一致。”林越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走回主位，双手按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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