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来东京！见识什么！”
方清俞和陈江漓走在最后。
她牵着他的手，东张西望。
“你看那个，”她指着路边一家店，“人形烧，好像很好吃。”
陈江漓看了一眼。
“想吃？”
她点点头。
他拉着她走过去排队。
队伍很长，但排着也不觉得烦。
她靠在他肩上，看前面的人一个一个买走那些小鱼形状的点心。
“陈江漓。”
“嗯？”
“你说，他们为什么要派这么多人来接待我们？”
陈江漓想了想。
“大概是因为我爸。”
她抬起头看他。
“你爸？”
他点点头。
“陈家在国内有点分量。他们想搞好关系吧。”
（有点吗？？！）
她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会不会觉得烦？”
他低头看她。
“烦什么？”
“就是……走到哪儿都有人跟着。”
他笑了。
“不烦。只要你在我旁边，就不烦。”
她脸红了红，低下头。
“油嘴滑舌。”
~
中午在银座吃饭。
是一家藏在巷子里的寿司店，门面不大，门口连招牌都没有。
要不是导游领着，根本找不到。
进去之后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只有八个座位，围着一个小小的操作台。
寿司师傅是个老头，戴着白色的帽子，手底下动作干净利落。
渡边秘书已经等在里面了。
看见他们进来，立刻站起来鞠躬。
“各位请坐。这家店是我提前一个月订的，每天只接待晚上，今天特地破例开了中午。”
陈秋生一屁股坐下。
“破例？因为我们？”
渡边秘书笑着点头。
“江少爷的面子，当然要破例。”
陈江漓：“……”
寿司一道一道上。
每一道都精致得不像话。
金枪鱼腹，海胆，鲑鱼子，鳗鱼，每一贯都闪着新鲜的光泽。
方清俞夹起一贯海胆，放进嘴里。
然后她愣住了。
那个口感，那种鲜甜，她从来没吃过。
“好吃吗？”陈江漓问。
她点头，说不出话。
陈江漓笑了，把自己那贯也夹给她。
~
下午去皇居外苑。
其实就是一片大草坪，远处是皇居的城墙和屋顶。
游客不少，都举着手机拍照。
陈秋生拍了几张，就开始无聊了。
“就这？没什么好看的啊。”
陈藜枳白他一眼。
“你懂什么，这是历史。”
陈秋生撇嘴。
“历史又不能吃。”
方清俞站在草坪边上，看着远处那些古旧的城墙。
江户时代，德川将军，明治维新……那些书本上的词，突然变得具体起来。
陈江漓站在她旁边。
“想什么呢？”
她摇摇头。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他握住她的手。
“真实的。你在这儿，我也在这儿。”
她转头看他。
阳光下，他的脸很好看。
她笑了。
“嗯。”
~
晚上在东京塔顶层吃饭。
餐厅是旋转的，慢慢地转，能看见整个东京的夜景。
那些高楼大厦，那些川流不息的车灯，那些密密麻麻的灯光，像一片倒过来的星空。
方清俞坐在窗边，半天没说话。
陈秋生在旁边疯狂拍照。
“太酷了！太酷了！”
陈藜枳难得没吐槽他，也举着手机在拍。
渡边秘书坐在另一桌，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菜上来了。
法餐。
一道一道，精致得像艺术品。
方清俞吃着吃着，忽然想起什么。
“陈江漓。”
“嗯？”
“你爸知道我们在这儿吗？”
陈江漓沉默了一下。
“应该知道。”
她看着他。
“那他……”
他没让她说完。
“别管他。”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窗外，东京的夜色正浓。
她靠在他肩上。
“好。不管他。”
~
吃完饭下楼，门口停着那两辆埃尔法。
渡边秘书一路送到车边。
“江少爷，今天招待不周，还请见谅。明天有什么安排，随时吩咐。”
陈江漓点点头。
“辛苦了。”
渡边秘书又鞠了一躬。
“应该的。祝各位晚安。”
车子驶离东京塔。
方清俞靠在陈江漓肩上，看着窗外那些飞速后退的灯光。
“陈江漓。”
“嗯？”
“今天累吗？”
他想了想。
“还行。你呢？”
她笑了。
“不累。和你在一起，就不累。”
他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吻。
“那以后每天都这样。”
她闭上眼睛。
“好。”
窗外，东京的夜色还在流转。
而她的心里，满满的，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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