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清俞。”
“嗯？”
“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会相信我，对吧？”
方清俞愣了一下。
然后她点点头。
“会。”
陈江漓把她抱得更紧了。
“那就够了。”
方清俞没有再问。
但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
第二天，陈奕的办公室里。
王助理站在桌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陈董，按您的吩咐，都准备好了。”
陈奕接过文件，翻开。
第一页，是方清俞的详细资料。
家庭背景，社会关系，成长经历，性格特点……
事无巨细，一清二楚。
第二页，是一份计划书。
标题写着：
“关于陈江漓留学事宜的推进方案”。
陈奕一页一页地翻着。
王助理在一旁说：
“按计划，九月份少爷必须去剑桥报到。我们已经和学校那边沟通好了，可以延期到十月份。但如果再晚，就只能等明年了。”
陈奕点点头。
“那女孩那边呢？”
王助理顿了一下。
“她的录取结果是菱大。如果少爷不走，她应该也会留在菱城。”
陈奕抬起头。
“所以？”
王助理低下头。
“所以，要让少爷走，就必须让那个女孩离开。”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陈奕把文件合上。
“你有什么建议？”
王助理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说：
“方清俞的父母，都在菱城工作。父亲是市委宣传部部长，母亲是全职太太。家庭条件不错。如果能让她父亲调动到外地工作……”
他没有说下去。
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陈奕看着他。
“你觉得这样好吗？”
王助理没有说话。
陈奕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菱城的CBD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想起儿子昨晚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失望，有倔强，也有……恨意。
他叹了口气。
“先按兵不动。”
王助理愣了一下。
“陈董？”
陈奕转过身。
“江漓这孩子，我了解。逼急了，他会做出更极端的事。”
他走回办公桌前。
“先让他冷静一段时间。等他自己想清楚。”
王助理点点头。
“明白。”
陈奕摆摆手。
“去吧。”
王助理转身要走。
“等等。”
他停下。
陈奕看着他。
“那个女孩的资料，再查细一点。还有她的家人，朋友，所有能查的，都查清楚。”
王助理点头。
“明白。”
他走出办公室。
陈奕一个人站在窗前。
窗外，阳光很好。
但他的心情，却阴沉得像要下雨。
~
接下来的几天，陈江漓和方清俞照常约会。
但他心里清楚，父亲不会就这么算了。
那天晚上的对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玩玩可以，别太认真。”
他想起这句话，心里就一阵发寒。
他不是不知道陈家的规矩。
但他一直以为，父亲会不一样。
毕竟，父亲当年娶母亲，也不全是因为门当户对。
可现在他明白了——
不一样的是时代，不是人心。
母亲运气好，是舒家大小姐。
但方清俞呢？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不会放手。
绝对不会。
~
七月的一天，方清俞忽然接到家里的电话。
是妈妈打来的。
“小俞啊，你爸那边，可能要调动工作……”
方清俞愣了一下。
“调动？调到哪？”
妈妈的声音有些犹豫。
“省城。好像是……上面安排的。”
方清俞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安。
她挂断电话，给陈江漓发了条消息。
粗莓：「我爸可能要调动工作，去省城。」
陈江漓秒回：
江：「什么时候的事？」
方清俞：
粗莓：「刚才我妈打电话说的。怎么了？」
陈江漓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回：
江：「没事。可能是巧合。」
方清俞看着这条消息，心里却更不安了。
巧合吗？
她不相信。
但她没有追问。
她只是回：
粗莓：「嗯。可能是吧。」
她关掉手机，看着窗外。
窗外，阳光很好。
但她却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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