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慕心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
蓝故宜站在她旁边，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杨慕心忽然开口：“宜宜。”
“嗯？”
“你说，一个人可以同时喜欢两个人吗？”
蓝故宜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杨慕心摇摇头：“没什么。随便问问。”
她转身，往教室走去。
蓝故宜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话，她可能永远不会说出口。
~
晚上十一点，熄灯了。
高三女生宿舍楼里，偶尔还能听见窸窸窣窣的声响——有人在被窝里打着手电筒背单词，有人在走廊尽头的公共区域轻声背书，有人翻来覆去睡不着。
某个宿舍里，方清俞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下铺传来季颜颜的声音：“清清，你睡着了吗？”
“没有。”
“我也睡不着。”季颜颜叹了口气，“一想到还有三十七天就高考，我就心跳加速。”
方清俞没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季颜颜忽然问：“清清，你说，高考之后，我们还会像现在这样吗？”
方清俞愣了一下：“什么样？”
“就是……天天在一起。”季颜颜说，“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吐槽作业多。”
方清俞想了想，轻声说：“应该不会了吧。”
季颜颜沉默了。
是啊，应该不会了。
考上不同的大学，去不同的城市，认识不同的人，过不同的生活。
那些天天在一起的日子，就要结束了。
“但我们可以视频。”方清俞忽然说，“可以发消息，可以约着见面。”
季颜颜笑了：“对哦，还可以约着见面。”
她顿了顿，又说：“到时候你可别有了男朋友就忘了姐妹。”
方清俞被她逗笑了：“放心，不会的。”
窗外，月光很亮。
两个女孩聊着天，聊了很久很久。
聊到直到困意终于袭来，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
私人公寓里，刘吟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
她睡不着。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今天下午在走廊上看到的那一幕——
夕阳下，陈江漓和方清俞牵着手，站在那里。
他笑得那么开心。
她从来没见过他那样笑。
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地疼了一下。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告诉自己，没关系。
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早就知道，他喜欢的人，不是她。
但为什么，还是这么难受呢？
窗外，月光如水。
照着这座安静的校园，照着这些心事重重的少年。
~
第二天清晨，六点。
谭偲姚依然是第一个走进教室。
她把书包放下，拿起黑板擦，把倒计时牌上的“37”擦掉，改成“36”。
数字变小了一点。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回到座位上，开始早读。
陆续有人进来。
陆越清拎着包子走进来，把菜馅的那个放在季颜颜的桌上，然后坐下开始吃自己的。
季颜颜打着哈欠进来，看见桌上的包子，愣了一下，然后默默坐下开始吃。
陈藜枳踩着点冲进来，书包带子又从肩上滑下来。
她手忙脚乱地扶住桌子，一屁股坐在座位上，喘着气说：“差一点差一点……”
久白秋从后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本推理小说，坐下开始看。
陈江漓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杯豆浆。
他走到座位上坐下，把豆浆放在桌上，然后趴下继续睡。
方清俞从前面回头看了一眼他的睡姿，忍不住笑了。
窗外，阳光很好。
五月的校园，梧桐树已经长满了绿叶，在风中轻轻摇晃。
距离高考，还有三十六天。
时间在一天天流逝。
而他们，还在这个教室里，一起度过最后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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