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江漓听完，又嚼了一口牛肉棒，含糊地说：“行，大致情况我了解了。赵队，我给你支个招——你看，去云水苑别墅找保安，问问情况，查查监控，看九月二十久号晚上有没有可疑的人或车进出。尤其是……凌晨一点到三点这个时间段。”
他顿了顿，把嘴里嚼碎的牛肉咽下，声音清晰起来：
“还有，有一点很可疑。虽然东郊河滩离别墅区不远，但凶手为什么要大费周章把尸体从第一现场运到那里抛尸？没记错的话，那附近还有几个小宾馆和出租屋……如果只是为了抛尸，随便找个地方埋了不是更隐蔽？为什么要选河滩？是想让尸体早点被发现，还是……那里对凶手有什么特殊意义？”
赵明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是说……可能是某种仪式感？或者……抛尸地点本身有指向性？”
“都有可能。”陈江漓说，“总之，搞清楚凶手为什么选那里。这可能是破案的关键。”
“明白了。我这就安排人去查。”赵明顿了顿，“江少，谢了。”
“客气。”陈江漓笑了笑，“挂了，我妹在跟我的猫狗抢玩具。”
电话挂断。
陈江漓把最后一点牛肉棒塞进嘴里，从电竞椅上转过身。
房间里，陈藜枳正拿着狗飞盘逗清清——那只布偶猫对飞盘毫无兴趣，正试图用爪子把飞盘拍开。
而将军——那只边牧——则兴奋地围着她们转圈，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喂！陈藜枳！”陈江漓喊道，“狗狗玩具不要传染给清清啊！它可是高贵的布偶猫！”
陈藜枳抬头，做了个鬼脸：“清清喜欢！你看它玩得多开心！”
“它那是在嫌弃！”陈江漓无奈。
正说着，陈藜枳忽然想起什么，转过头：“对了，哥，你刚才在打电话说案子？吕晴天那个？”
“嗯。”陈江漓点头，“怎么了？”
“吕晴天啊！”陈藜枳把飞盘扔给将军，走过来坐在陈江漓旁边的地毯上，“学校里都传疯了！你知道他们怎么说吗？”
“怎么说？”陈江漓挑眉。
“说她是因为被前男友甩了，想不开，然后去她家旁边那个黑漆漆、神出鬼没、荒无人烟的地方，找了个小混混献身，还被毒打了一顿。那小混混嫌晦气，顺手把她丢在了最近的绿化带！”陈藜枳一口气说完，眼睛瞪得老大，“传得可离谱了！”
陈江漓扯了扯嘴角，一脸无语：“这群高中生疯了？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佯装咳嗽两声，伸出两根手指：“有两点，你倒是说对了——服duh，献身。不过都不是自愿的，是强制性的。”
“诶？为什么？”陈藜枳好奇，“大家都传她是偷家里钱买du，自己xi嗨了然后……”
“所以我叫你少听点八卦。”陈江漓无奈地打断她，“你听好了：吕晴天的死因是窒息，要么憋的要么勒的。脖子上的环形勒痕证实了这点。加上手臂多处抓痕、抵抗伤，衣服有明显si lie迹象，chu女mo新鲜破裂……答案只有一个：jian杀。而且从伤痕来看，对方下手很重，带有强烈的施虐倾向。”
陈藜枳听得脸色发白，抱紧了怀里的蜡笔小新抱枕。
“可惜了。”陈江漓的思绪飘向高一那年，“她虽然有点毒舌——不太合群，总是一个人——但人其实挺好的。有次我在图书馆赶作业忘了吃饭，她还分了我一半三明治。”
陈藜枳似乎没听到他后面的话，突然想起什么，一拍大腿：“对了！哥！她遇害那天是周五吧？”
陈江漓回过神来：“对啊，九月二十九号，周五。怎么了？”
“那天晚上！”陈藜枳坐直身体，眼睛亮起来，“我和清清——啊不是猫，是方清俞，你的绯闻女友——一起在新开的网红餐厅打卡。大概……晚上八点多吧，我们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见吕晴天从外面的人行道经过。”
陈江漓眉头微蹙：“具体点。”
“她就一个人，背着书包，低着头走得很快。”陈藜枳回忆着，“但重点是——她后面大概十米远的地方，有个男人一直跟着！鬼鬼祟祟的，戴着帽子，看不清脸。我们刚开始没在意，后来发现那男人一路跟到她家小区楼下，就站在马路对面，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好久。我俩吓死了，饭都没吃完就赶紧走了。”
陈江漓猛地站起身，惊喜来得太突然：“你认识她？看清楚那个男人的特征了吗？”
“吕晴天我认识啊！方清俞也认识！你们之前不是一个班的吗？而且学校表白墙时不时就有她照片，长得那么好看，谁不认识啊！”陈藜枳说，“那个男人……个子不高，大概一米七左右，偏瘦，穿着深色外套，戴鸭舌帽。走路姿势有点怪，好像……腰不太好，有点弓着背。”
黑色摩托车骑手！
陈江漓脑海中瞬间闪过从修车铺老板那里得到的信息：骑手个子不高，约一米七，偏瘦，腰背不适，总是弓着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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