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清俞坐在回家的车上，怀里紧紧抱着那个带着淡淡草木香气的蜡笔小新抱枕。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霓虹灯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这是陈江漓之前无意间说她像蜡笔小新里的一个角色，但问他又不说，只是元旦晚会那天塞给自己一个抱枕，这件事便不了了之了。
抱枕的绒毛蹭着她的脸颊，带着若有若无的草木香，像极了陈江漓身上常有的味道——那是他惯用的那款木质香水的后调。
“要我说，这孩子真是难得。”母亲的声音从前座飘来，打断了她的思绪，“成绩好不说，长的还挺帅的，就是染个红毛看起来怪精神的…….”
“不对啊妈，你怎么知道他成绩好？”
“我找你们老潘打听的啊”
方清俞：“……”
服了…
她索性把脸埋进抱枕里，假装打了个哈欠，巧妙地避开了接话。
母亲还在絮叨着陈江漓的种种“优点”，她却一句也没听进去，脑海里全是刚才陈江漓明明醋意滔天却还是帮她搬东西的模样。
她记得他抿紧的唇线，记得他刻意避开的目光，记得他接过她手中箱子时指尖不经意相触的温热。
还有那句口是心非的“不想帮你”，声音低低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别扭。
唉......好难追啊...
她无声地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抱枕上蜡笔小新圆滚滚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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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门口，陈藜枳慵懒地靠在劳斯莱斯幻影的车门上，目光追随着不远处那辆渐渐远去的家用轿车。
“欸，你们看到方清俞了吗？”她突然直起身，朝另外两个女生问道。
季颜颜正低头整理着围巾，闻言抬头：“好像刚走，看她搬得挺艰难的，不过后来......”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确定，“陈江漓好像去帮忙了。”
“嗯...好奇怪为什么陈江漓会去帮忙。”小偲姚也感觉到疑惑，微微蹙起眉头，“还有方清俞怎么不和我们一起呀？”
陈藜枳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完了，事情要暴露了呀！绝对不能让这个伟大的计划被闲杂人等知道！
她赶忙上前打圆场，语气刻意轻松：“兴许是她们碰巧遇见了呢对不对！再说了，同学之间帮个忙不是很正常嘛！”
“枳枳你？”季颜颜敏锐地捕捉到她语气里的不自然，投来探究的目光。
“啊没事没事！”陈藜枳连连摆手，迅速拉开后座车门，“回家！对回家！不等我哥了！”
她几乎是把自己塞进车里的，心里默默祈祷：清清啊，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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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清俞回到家，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床铺。羽绒被深陷下去，将她整个人包裹。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微弱声响。
手机屏幕亮起，是林诺发来的消息：「学姐，安全到家了吗？祝你寒假快乐！」
她礼貌地回了句「到了，谢谢，你也是」便没有再多聊。
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最终还是不由自主地点开了和陈江漓的聊天界面。
对话还停留在昨天那个微笑的绝望表情——那是她发过去的一个搞笑表情包，他始终没有回复。
她犹豫着，输入又删除，最终只发出去一句：「今天真的谢谢你，还有...对不起......我妈其实能进来...我撒谎了......」
消息石沉大海。
方清俞叹了口气，翻了个身，把脸深深埋进那个蜡笔小新抱枕。
草木香似乎更淡了，却好像萦绕在了心里，丝丝缕缕，挥之不去。
她想起元旦晚会那天，教室里人声鼎沸，陈江漓突然出现在她面前，露出平常那副贱样，然后笑嘻嘻的把抱枕塞进自己怀里……
她还没来得及问清楚，他就被别的男生拉走了。
后来她反复回想，总觉得他耳根好像有点红，是教室太暗了吗？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陈江漓回复了。
只有一个字：「嗯」
方清俞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猛地坐起身，盯着那个冷冰冰的字反复揣摩。
这算是什么意思？是接受了道歉，还是依旧在生气？他是不是觉得她很烦？
她鼓起勇气，又发了一条：「那个蜡笔小新，我很喜欢...」
这次，回复得快了一些：「知道」
方清俞看着这两个字，仿佛能想象出陈江漓那副别扭又故作冷淡的表情——他一定微微蹙着眉，嘴角却可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她甚至能脑补出他打字时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的样子。
她忍不住笑了，指尖在屏幕上飞舞：「寒假，我能约你出来吗，我还是有话想对你说...我还有话没有说完......我也想当面解释一下......」
这次，等待的时间有点长。每一秒都被拉得无比漫长。
她一会儿把手机扔到枕边，一会儿又忍不住捡回来查看。
屏幕暗下去，她就赶紧点亮。连她自己都觉得这样很傻，可就是控制不住。
就在方清俞以为不会得到回应，心情开始下沉时，手机终于再次亮起。
江：「再看看吧」
江：「不一定有空，我可能不在菱城」
她的心沉了一下，但很快又振作起来，迅速回复：「好，我等你」
江：「嗯」
方清俞把手机捂在胸口，在床上滚了一圈。救命啊！喜欢一个人好痛苦啊！可这种酸涩中夹杂着甜蜜的感觉，又让人欲罢不能。
她重新抱起那个蜡笔小新抱枕，这次把整张脸都埋了进去。草木香温柔地包裹着她，就像那个少年若即若离的关心，看似冷淡，实则温暖。
窗外，冬日的风呼啸而过，而室内的温暖却恰到好处。青春的日常，就在这些拌嘴、帮忙、未尽的告白和悄然滋长的情愫中，缓缓流淌，构成独一无二的，冬天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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