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一会儿，一声低响。东边那台大弩炮慢慢转动，箭槽推出一支黑铁箭，瞄准前方三百米的靶桩。
“校准成功！”布伦希尔德喊，“信号正常，没卡顿！”
艾莉安娜记下进度。
她站起来，走向南边。
凯瑟琳站在坑边，手里拿着测量杆。她比划了一下深度，然后对面前的大地力士做了个手势：手往前推，再往下压两次。
大地力士点头，转身走了。
“第一批坑今天下午能挖完。”凯瑟琳说，“第二批等工兵有空再说。”
“轮班安排好了？”艾莉安娜问。
“按你说的，三班倒，每班四小时。换岗时让幽影斥候巡逻一圈，防止出问题。”
艾莉安娜点头：“你也注意休息。你也没睡多久。”
“我还行。”凯瑟琳看着远处，“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
两人站在一起。阳光照在肩上，暖暖的。
“你知道吗，”艾莉安娜忽然说，“以前我觉得这种事只能他做。只有他能连所有人，知道每个机器在哪，什么状态。”
凯瑟琳转头看她。
“但现在我发现，我们也可以。”艾莉安娜看着脚下的地，“不是代替他，而是在他不在的时候撑住。只要系统还在，我们就还能守住。”
凯瑟琳没说话，轻轻点了点头。
她们一起看向东边。
布伦希尔德蹲在弩炮底下，拆开外壳检查管子。脸上有油，眼神很专注。一个工兵递扳手，她接过，熟练地拧螺丝。
艾莉安娜低头看藤核。绿色纹路亮着，稳定，没有闪。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中央平台。
“通知所有人，”她边走边说，“警戒恢复后，先封住墙上的缺口。修理按布伦希尔德的计划来，防守按凯瑟琳划的区域走。我会一直连着系统，直到完全重启。”
命令下去后，工地变了。
工兵走得更快，大地力士开始搬石头，林语者的藤蔓爬上断墙，挡住一些地方。东边的弩炮一台接一台亮起灯。
艾莉安娜站在平台上，手扶岩壁，看着这片慢慢活过来的废墟。
她的手指轻轻摸着藤核，确认每一次信号回来。
阳光照在翡翠之心防线上。石头被清走，焦痕被盖住，断掉的管子重新接上。没人说话，但动作有了配合。
她知道，真正的考验还没来。
但她也知道，现在他们至少站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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