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少，欢迎来到万龙会。”柳语彤抱着双臂，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楚君临此时感觉自己的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他总算知道为什么柳语彤要让他来明珠城当面道歉了，这是故意展示自己的实力给他看。
大概过了半分钟，他才抬起脚，朝着讲台的方向走了过去。
那种被数千双眼睛同时在背后凝视的感觉，真的给人一种窒息感。
那短短十几步路，他硬生生感觉像是走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才终于到了柳语彤的面前。
柳语彤就这么笑吟吟地看着他。
“楚少，既然来了，该说的话就说吧。”
楚君临心里还是有点抗拒的，甚至是羞耻。
他在来之前，其实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
道歉。
认输。
赔钱。
这些他都想到了。
可他唯独没想到的是，柳语彤会做得这么绝，居然让他当着数千人的面道歉。
跟公开处刑没区别。
最终，他还是低下了他那颗高傲的头颅。
“柳小姐……我输了。”
“我输得心服口服。”
“我向你道歉，真心实意地道歉。”
说完，他深深地鞠了一躬，标准的九十度。
弯腰的那一刻，他闭上了眼睛。
从小到大，他楚君临什么时候给人行过这么大的礼。
在帝都，他是楚家的少爷，是无数人巴结讨好的对象，是站在金字塔尖的存在。
可今天，他却在一个二十岁的女孩面前，不仅低了头，还弯下了腰。
柳语彤看着弯腰的楚君临，沉默了一会儿。
说实话，她也没想到楚君临会这么干脆。
她原本以为以这位楚家大少的傲气，可能会挣扎一下，甚至可能会当场翻脸暴走。
可他没有。
看来那一战，确实把他打痛了，也打清醒了。
“楚少，抬头吧。”
楚君临这才直起身，看向面前的身穿黑色长裙的女人。
他的眼睛里没有了来时的倨傲和不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有敬畏，有忌惮，还有一丝.....释然。
是的，释然。
既然已经输到底裤都不剩了，还纠结脸面干嘛。
“楚少，你能来明珠城，能站在这里跟我道歉，说明你这个人还不是那种无可救药的纨绔子弟。”
“你的道歉，我接受了。”
“同样的，那百亿赌约也就此作罢。”柳语彤说。
楚君临闻言，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
他其实挺怕柳语彤不接受的。
以这女人的性格，要是她不接受道歉，那他今天可能真走不出这栋大楼。
看看那群黑衣人就知道了。
最重要的是那一百亿赌约他真的赔不起，甚至君临会那些成员的钱，他都还不上。只能等公司恢复正常运转，加上家族那边的支持，才能慢慢填补这个巨大的窟窿。
现在抹除了那百亿赌约，他也能稍微松口气了。
“赌约的钱我可以不要，但是那十八个亿的赔偿还是要赔偿的，这你没问题吧？”柳语彤话锋一转，道。
楚君临心里顿时一紧。
十八亿啊！
虽然比一百亿少了很多，但他现在现金流断裂，真的拿不出这么多钱。
柳语彤自然也知道他的情况，又补充道：“十八亿的赔偿，我可以给你宽限一些时间。”
楚君临苦笑一声：“柳小姐，我现在确实拿不出那么多现金，你看能不能分期？”
柳语彤点点：“可以，两年内，分批次付清，每次九个亿，就不收你利息了。”
两年。
每年九个亿。
楚君临快速在心算了一下，只要公司能活过来，这个方案勉强在他的承受范围内。
起码还有翻身的机会。
“可以，我答应。”
“那咱们就签个协议，白纸黑字写清楚，省得以后扯皮。”柳语彤说。
“好。”
赵天一从旁边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早就拟好的协议，递到了楚君临面前。
“在下面签字就可以了。”
楚君林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就是你这个逼给我多搞了十八个亿的赔偿。
简直就是出生！
然后他接过协议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没啥问题后，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在名字签下的那一刻，他脑海中闪过很多历史书里的人，那些人签字的时候是不是和自己一样，非常的屈辱呢？
签完字的那一刻，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轻松了一些。
“楚少，回去坐吧。”柳语彤指了指第一排的位置。
楚君临点点头，走回去坐了下来。
直到这时，他才注意到第一排坐着的那几个人，正用一种很微妙的眼神看着他。
上官灵儿、沈诚、卫骁、许可。
这四位当初选择留在云山会，没有跟他走的预备成员，此刻正坐在第一排，用一种庆幸，还带点同情的目光看着他。
幸好当初没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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