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次日清晨，章大龙让酒店送来一杯咖啡提神醒脑。
他昨晚一整夜都没睡好，除了昨天亲身经历了此生仅见的大场面外，还因为他看了一整晚的刑法。
没错，是刑法！
公司发工作服他能理解，可发刑法书这一操作，他实在无法理解。
难不成真要让他这个年近四十的老头去跟人干架，好提前知晓自己会不会进去蹲橘子吗？
他也终于明白了，那晚万龙会的黑衣人们为何那么专业。
一般公司顶多设个法务部，学的还多是商法，万龙会倒好，全员学法，学的还是刑法。
就非常离谱！
一杯咖啡下肚，章大龙总算恢复了些精神。
就在这时，房间内的专线电话响了起来。
是大小姐的助手苏曼素打来的，通知他大小姐要在顶层的行政酒廊见他。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章大龙换上黑色西装，早饭也顾不上吃，便走向了电梯。
顶层的行政酒廊很安静，视野也非常开阔，能俯瞰明珠城刚刚苏醒的街景。
柳语彤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
她今天换了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装，少了几分昨日的严肃，多了些许清雅，但那双眸子依旧明亮有神。
“大小姐！”章大龙打了个招呼。
“坐。”
柳语彤抬了抬手，示意章大龙在对面的位置坐下。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她开门见山：“章工，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还…还好，谢谢大小姐关心。”章大龙有些拘谨。
“想必你心中有很多疑问，关于我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地将你挖来。”
“林总应该跟你提过一些事吧？”柳语彤问。
章大龙点点头，也没隐瞒：“是，大小姐。我和林总聊过，也自己想过。万龙会旗下已经有了万汇优选这个互联网产品，说明大小姐您对互联网还是非常重视的。而在互联网领域，目前最大的入口和壁垒，无疑是社交。在国内，社交的代名词就是我的前公司大鹅。我猜大小姐是想让我负责一个社交项目，去挑战大鹅的霸主地位。”
柳语彤点点头，眼中满是赞赏：“跟聪明人聊天就是省心，看来我没找错人。”
可章大龙却没有多少把握：“大小姐，不瞒您说，如果真是做这个项目，我没有信心。大鹅的用户基础、关系链粘性、品牌认知度，都已形成了近乎垄断的护城河。我虽然负责的只是邮箱产品，可也很清楚用户体验和分布式系统的重要性，这点很难突破。”
他还有一句话没说：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简直就是螳臂当车！
柳语彤听完章大龙的话后，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分析得很理性，不愧是技术出身。”
“不过，章工，你猜错了。”
“猜错了？”
“没错。”
“我从来没想过让你去正面挑战大鹅，那种行为太蠢，等于鸡蛋碰石头。至少在现阶段，毫无胜算。”
“章工，你应该知道推特吧？”
章大龙一听就立刻明白大小姐要做什么平台了。
“听过，您是要做类似推特模式的社交平台吗？”
柳语彤点点头：“可以这么理解，但不能只是一味的模仿。我们要做的，是符合龙国国情，更能深度融入国人社交习惯和资讯获取方式的微型博客。”
“就像大鹅构建的是熟人关系链，是封闭的社交圈子。而我们要构建的，是基于兴趣、资讯还有名人效应的弱关系链，是一个开放的公众舆论场，也就是微博。”
“微型博客，微博……”
章大龙大脑飞速运转，很快便豁然开朗。
是啊！为什么一定要在即时通讯的赛道上死磕呢？完全可以开辟一个新的战场。
“可是据我所知，国内似乎已经有类似的尝试了，比如反否、滔滔这些....”
“它们不成气候，不用在意。”柳语彤直接给这些平台判了死刑。
章大龙闻言有些惊讶，惊讶大小姐的自信，这么轻易就给那些平台判了死刑，是不是太武断了。
柳语彤直接说出了她不看好那些平台的原因：“它们太小家子气，太局限于技术圈或者小众群体，对大众的吸引力不足，更重要的是，它们缺乏清晰的商业模式和对宏观环境的理解，而我们不同。”
“万龙会拥有你难以想象的线下资源和执行力，就拿万汇优选来举例，目前我们的万汇优选即将进行B轮融资，届时将会彻底覆盖国内所有的一二线城市，三四线城市也会在融资后推进。”
“章工，你可以猜猜万汇优选现在有多少骑手。”
万汇优选作为国内首家团购平台，虽然受限于技术，导致点餐还只能通过电话和网页下单，但规模也已经不容小觑了。
章大龙毕竟没有深入了解过，只能老实回答：“这个，我猜不出来。”
柳语彤直接告诉了他答案：“目前万汇优选平台日均订单量，已经稳定在80万单以上。不过因为技术和消费习惯的限制，外卖业务只占了约30%，大约24万单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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