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又安静了片刻。温寻消化着这些信息，忽然想起另一件事，那个曾经在她读者中昙花一现、一掷千金的“榜一大哥”。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那……‘忧郁的猫猫骑士团团长’……是不是你？”这个名字说出来，让她莫名有些脸热，又觉得有些荒谬的好笑。
陆时与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随即，温寻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腔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震动，像是压抑着的、尴尬又无奈的低笑。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窘迫，“是我。”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那个略显羞耻的ID来源：“当时注册的时候，随机的名字……后来想改，发现改不了。”这解释苍白无力，但反而更显得真实。
“那些打赏……”温寻想起那惊人的数额。
“只是想支持你。”陆时与立刻接道，语气认真起来，“我知道你不缺钱，但那是读者表达喜爱最直接的方式之一。我想让你知道，你的故事值得。”他省略了暗中清理负面评论、维护评论区环境等一系列操作。
“还有……线下读者会那次？”温寻记得群里那次读者自发搞的小型交流会，结束后很多人都在问“团长”，但群主当时讳莫如深，甚至连一张“团长”的照片都没流出来，她当时也没在意这件事。
“……我去了。”陆时与的语气更加无奈了，“想……离你的世界近一点。没想到那么多人。”那次经历显然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还好我机灵，脱身了。”
听着他平静地叙述这些她完全不知道的“另一面”，温寻心里最后那点芥蒂也烟消云散了。原来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他做了这么多看似笨拙甚至有点好笑，却充满真心实意的事。他以读者的身份仰望她的作品，以守护者的姿态为她扫清障碍，又以丈夫的耐心等待她敞开心扉。
复杂的情绪最终沉淀为一种温热的酸软，涌上她的眼眶。
“你……”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责备他隐瞒吗？可他的隐瞒充满了小心翼翼的呵护。感谢他吗？这感谢似乎太轻了。
陆时与低下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欲言又止的神情，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弛下来。他知道，最艰难的一关过去了。
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又渗出的一点湿意，动作温柔至极。
“现在，我们都知道了。”他看着她，深邃的眼眸里映着她的身影，清晰而专注，“你的秘密，我的秘密。没有‘午夜凶铃’，没有‘榜一大哥’，也没有假装不知情的丈夫和努力隐瞒的妻子。”
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缓缓扣紧。
“只有温寻和陆时与。”
温寻回望着他，看着他眼中那份卸下所有伪装后、毫无保留的坦诚与深情，心脏被一种饱胀的温暖填满。她反手握紧了他的手，用力点了点头。
“嗯。”她应道，声音带着鼻音，却异常清晰坚定。
秘密揭开，轨迹重叠。两人内心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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