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医院时,外面的世界变得陌生而不真实。阳光太亮,声音太响,每个路过的人都可能和我一样,大脑里藏着不该有的东西。
回家的车上,陈默一言不发。等红灯时,他突然握拳砸了一下方向盘。
“那家该死的店!我说过不去那种不卫生的地方!”
“是我要去的。”我轻声说,“你说新开的,想试试。”
“我应该坚持在家吃。”他的声音充满自责,“我应该知道这种地方不靠谱。”
我没有回应,只是盯着车窗上自己的倒影。我的眼睛看起来很正常,没有人能看出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那天晚上,失眠找到了我。每次闭上眼睛,我都会想象那条细长的、白色的东西在我的脑组织中缓慢穿行。凌晨三点,我起身去浴室,打开所有灯,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我的右眼皮在跳动——不是普通的肌肉抽搐,而是一种有节奏的、轻微的颤动。我凑近镜子,仔细观察。是的,它在动,每几秒钟一次,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眼球后面轻轻推搡。
“潇潇?”陈默出现在浴室门口,睡眼惺忪,“你还好吗?”
我转身看他,突然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咙。我冲向马桶,干呕起来,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陈默轻轻拍着我的背。“明天我们就去医院,做所有检查,然后把它取出来。会没事的,我保证。”
但我能听出他声音里的不确定。我们都知道“大脑手术”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
回到床上后,我背对着陈默躺下。黑暗中,我清晰地感觉到那个存在——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异物的、入侵的感觉。我的大脑不再完全属于我,有一部分被占领了,被某种原始、简单的生物占据了。
我想起小时候在乡下外婆家,见过一只被寄生虫控制的螳螂。那只螳螂行为怪异,会爬到水边,主动跳进去,因为寄生虫需要水来完成生命周期。我现在就像那只螳螂吗?我的行为、我的感受,有多少是我自己的,有多少是它造成的?
陈默的手轻轻搭在我的腰间,他的呼吸逐渐平稳。我却睁着眼睛,直到晨光透过窗帘缝隙。
我的大脑里有一个住客。而我甚至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搬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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