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鸣又开始了。这次更清晰,我能分辨出那不是单纯的噪音,确实有节奏,长短间隔,像...信号。
鬼使神差地,我拿出手机,搜索“摩斯电码在线翻译”。找到一个网站后,我尝试用笔记录下耳鸣的节奏。长音、短音、停顿...如此反复。
记录了几组后,我输入翻译器。
结果是一片乱码,没有意义。
不对,不是摩斯电码。那是什么?
我又搜索“有节奏的耳鸣可能原因”,跳出的结果大多是“搏动性耳鸣”,与心跳同步。但我的耳鸣节奏与心跳无关,它更快,更规律,像...计数。
一种莫名的冲动驱使着我,我打开手机录音机,试图录下这声音。但回放时,只有一片寂静。耳鸣只存在于我的脑海中。
下午,毒物检测中心的专家来了,一位姓李的女教授,五十多岁,目光锐利。她详细询问了我们昨晚的饮食,特别关注那瓶“秘制调料”和紫色野菜。
“你堂叔有说这种野菜的本地名称吗?”李教授问。
“他只说叫‘紫背天葵’。”
李教授在平板电脑上搜索,调出一张植物图片:“是这种吗?”
图片上的植物叶片宽大,紫色,但和我用的那种不太一样——我用的叶片更细长,脉络更明显。
“不是这种。”我摇头。
李教授又搜索了一会儿,脸色逐渐严肃:“林小姐,你描述的那种植物,在贵州一些偏远地区被称为‘鬼葵’,学名不详,据说只生长在特定的喀斯特溶洞附近。民间传说它有‘通灵’作用,但现代记载很少。更重要的是,”她顿了顿,“三年前那起牛瘪火锅中毒事件中,使用的也是这种植物。”
病房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
“那为什么我们没有中毒症状?”陈浩问,“除了皮肤发蓝和偶尔头晕。”
“这正是最奇怪的地方。”李教授说,“三年前的受害者出现了严重的胃肠道和神经系统症状,一人死于多器官衰竭。尸检发现他们体内有一种未知生物碱,结构极其复杂,与任何已知毒素都不同。”
她调出另一份文件:“我们对你们血液中的不明物质进行了初步分析,它的光谱特征与那种生物碱有相似之处,但又不完全相同。就像...同源但变异了。”
“同源?”我抓住这个词。
“来自同一源头,但发生了变化。”李教授看着我们,“我需要你们提供那瓶调剂的详细来历。你堂叔还说了什么吗?”
我努力回忆:“他说这是我父亲留下的遗物...我父亲二十多年前去了贵州深山,再没回来。”
李教授的表情变了,她迅速在平板上操作,调出一份档案:“你父亲叫什么名字?”
“林国梁。”
李教授深吸一口气,将平板转向我们。屏幕上是一份泛黄的扫描文件,标题是《1987年黔东南地区异常植物样本采集报告》,参与者名单中,赫然有“林国梁”三个字。
“这...这是我父亲?”我声音发颤。
“1987年,中科院组织了一次黔东南喀斯特地区的植物普查,你的父亲作为民间草药专家参与其中。”李教授滑动屏幕,“根据报告,他们在某个溶洞深处发现了一种罕见的紫色植物,命名为‘Solanum crypticum’,意为神秘茄。样本被带回研究,但随后发生了一起事故...”
“什么事故?”
“实验室起火,所有样本和大部分资料被毁,只有这份报告留存。参与研究的几位人员后来陆续离职或失踪,你的父亲就是其中之一。”李教授看着我,“报告提到,这种植物含有一种独特的生物碱,能与哺乳动物的神经系统发生特殊作用,但具体作用机制因资料损毁不得而知。”
我盯着屏幕上那模糊的植物手绘图,叶片细长,脉络分明——正是我用的那种“紫背天葵”。
“所以,我父亲研究过这种植物...堂叔给我的调料,难道和这个有关?”
“极有可能。”李教授严肃地说,“我需要联系你堂叔,这很重要。”
我再次拨打堂叔的电话,依旧是关机。
夜幕降临,病房里只剩下我和陈浩。我们都没什么胃口,医院的餐食只吃了几口。皮肤上的蓝色在灯光下更加明显,护士每次进来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晚上九点,李教授匆匆返回,面色凝重。
“联系上你堂叔的邻居了。”她说,“邻居说,你堂叔昨天连夜离开了家,只带了一个小包,走得很急。更奇怪的是,他的皮肤...也是蓝色的。”
我浑身发冷:“堂叔也...”
“邻居描述,大概一周前,你堂叔的皮肤开始泛蓝,他解释说是不小心染了草药。但昨天他的蓝色明显加深了,几乎像...”李教授斟酌着用词,“像蓝精灵那种卡通蓝色。”
陈浩站起身:“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们会不会也变成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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