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栓……
我脖子上的剧痛和那被拧动的感觉,印证了他这匪夷所思的猜测。我不是被标记,我是成了这诡异仪式的一部分,成了一个活生生的、被安装在“门”上的零件!
“那怎么办?!”陈默急声道,看着叶尘指尖的血,又看看那暂时被逼退、却仍在周围黑暗中蠢蠢欲动的黑影,“怎么才能救潇潇?怎么才能把这鬼东西送走?!”
叶尘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扇深红色的卧室门,眼神闪烁不定,像是在急速思考、权衡。
就在这时,那被血符灼伤的黑影,在短暂的退缩后,再次发生了变化。它不再试图直接冲过来,而是猛地散开,化作无数缕更加稀薄的黑色烟气,如同拥有生命的触须,沿着墙壁、天花板、地板,向着我们缠绕过来!同时,那扇紧闭的卧室门,开始发出“砰砰”的撞击声,一声比一声沉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疯狂地想要破门而出!
整个公寓都在微微震动,灯光疯狂闪烁,明灭不定,各种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家具的摩擦声、墙壁开裂声、水管空洞的呜咽声……这方空间,正在变得极不稳定,濒临崩溃!
“没有时间犹豫了!”叶尘猛地看向陈默,眼神决绝,“只有一个办法!必须‘破门’!在它完全和这个空间融合,把我们也变成这里的一部分之前!”
“破门?怎么破?”陈默看着那扇坚固的实木新门,又看看周围无处不在的黑色烟气,脸上满是绝望,“我们根本靠近不了!”
“不是物理上的破坏!”叶尘语速极快,“是‘理’!是打破它存在的‘规则’!那场草率的‘安门’仪式,加上潇潇这个活体‘门栓’,构成了一个残缺的‘契’。黄历禁忌并非空穴来风,我们在错误的日子,以错误的方式,完成了一个错误的‘门’的闭环!”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的血滴落在地,发出“嗒”的一声轻响,竟将地面上缠绕过来的一缕黑气灼烧消散。
“陈默,相信我!”叶尘盯着陈默的眼睛,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等一下,无论发生什么,无论你看到什么,抱紧潇潇,保护好她!剩下的,交给我!”
陈默看着叶尘眼中那种近乎燃烧的坚定,又回头看了一眼痛苦蜷缩、脖子上那门栓烙印已经变得紫黑、仿佛要渗出血来的我,猛地一咬牙:“好!信你!”
他不再去管那些蔓延的黑色烟气,转身紧紧将我抱住,用他宽阔的后背对着那混乱的中心。他的怀抱很温暖,带着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与我颈间的冰冷剧痛形成了残酷的对比。
叶尘见陈默做好准备,不再迟疑。他猛地转身,面朝那扇不断被撞击、仿佛随时会碎裂的卧室门,以及周围翻滚涌动的黑暗。他双手再次抬起,十指翻飞,结出一个又一个复杂的手印,口中念念有词,这一次,我听清了一些模糊的字节,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言,带着苍茫而沉重的力量。
随着他的诵念和结印,他周身似乎散发出一种微弱却坚韧的光芒,将那试图缠绕上来的黑色烟气逼退。他指尖流淌出的鲜血,不再滴落,而是悬浮起来,如同有生命的红色灵蛇,在他身前交织、盘旋,勾勒出一个更加庞大、更加复杂的血色符箓。
那符箓的光芒越来越盛,与卧室门内传来的撞击声、周围空间的扭曲震动形成了对抗。
“以血为引,以念为锋!”叶尘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撕裂般的力量,“此门不当立,此契不当存——破!”
他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那巨大的血色符箓,如同燃烧的陨星,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轰然撞向了那扇深红色的卧室门!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爆炸。
在血符接触门板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紧接着——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仿佛琉璃碎裂的声响,从门板上传来。
那扇坚实厚重的实木门,从血符撞击的中心点开始,蔓延开无数蛛网般的裂纹。裂纹中透出的不是木屑,而是……一种扭曲的、不稳定的黑白光影,仿佛门后连接的不是卧室,而是某个混乱的时空裂隙。
与此同时,我脖子上的剧痛达到了顶峰!那“门栓”仿佛被一股巨力硬生生从我血肉中拔出!
“呃啊——!”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撕裂了。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庞大的吸力,从那扇布满裂纹的门上传来!不是针对我们的身体,而是针对那弥漫在整个空间的黑暗,以及那隐藏在黑暗中的扭曲黑影!
“吼——!”
那黑影发出了最后一声充满不甘和怨毒的无声咆哮,它那散开的形体被强行聚拢,化作一道黑色的流梭,挣扎着、扭曲着,被那股吸力强行拖拽着,拉向了门上的裂纹,最终被彻底吞噬了进去!
周围缠绕的黑色烟气也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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