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咯噔一下。“微生物感染?什么意思?”
“只是一种初步怀疑,需要进一步确认。”Peter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对着对讲机呼叫,“Lucy,把我们的头皮检测仪拿过来,要高清显微探头的那台。”
很快,那个叫Lucy的助理端着一个看起来非常精密的银色仪器小跑过来。仪器连接着一个平板电脑大小的屏幕。Peter让我低下头,拨开我的头发,将一个类似医院耳鼻喉科检查用的那种带灯的放大镜探头,对准了我的头皮。
“您自己看屏幕。”Peter说。
屏幕上立刻出现了我头皮的放大影像。那景象让我胃里一阵翻腾。原本看似正常的头皮,在极高的放大倍数下,呈现出凹凸不平的粗糙地貌,毛囊口堆积着黄色的油脂,还有一些细小的皮屑。这已经够让人不适了,但更让我头皮发麻的是,在那些毛囊根部附近,确实附着着一些极其微小的、半透明的、圆形的颗粒状物体,它们几乎与头皮颜色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分辨。
“这……这是什么?”我的声音有些干涩。
Peter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移动着探头,在我头皮的不同区域扫描着。屏幕上不时出现那些微小的颗粒,数量似乎比我想象的要多。
“果然。”Peter叹了口气,放下探头,表情凝重地看着我,“陈先生,正如我担心的,您头皮上附着了大量的虫卵。”
“虫卵?!”这两个字像冰锥一样刺进我的耳朵,我瞬间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头顶,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怎么可能?我每天洗澡洗头,生活规律,头上怎么会有虫卵?
“是一种非常微小的寄生性螨虫,或者说,是一种新型的、更顽固的变种。”Peter指着屏幕上那些颗粒,“它们以头皮分泌的油脂为食,产下的卵会牢牢附着在发根。平时您可能只是感觉痒,或者头油得快,但如果不及时处理,等它们孵化出来,会严重破坏毛囊,导致大面积脱发,甚至引发更严重的头皮炎症。”
我盯着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小点,一阵强烈的恶心和恐惧感攫住了我。想象着无数微小的虫子在我头顶孵化、蠕动、啃食……这画面让我几乎要呕吐出来。平日里偶尔的头皮痒,此刻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变得清晰而难以忍受。
“那……那怎么办?”我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在“虫卵”这种直接关乎健康和形象的恐怖面前,我之前对那些英文名和对讲机的腹诽,早已烟消云散。
“幸好发现得早,还有得救。”Peter的语气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我们店里引进了一套德国最新的靶向杀卵护理系统,配合专用的‘清螨净氧’药剂,可以直接渗透毛囊,溶解卵壳,杀死里面的幼虫,同时净化头皮环境,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有效吗?多少钱?”我下意识地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效果您绝对放心,我们已经有无数成功案例了。”Peter避开了价格问题,转而强调效果,“关键是必须足量使用,彻底清除。根据您这情况……嗯,需要至少一个疗程的集中处理。今天可以先做一次深度杀卵,后续再根据恢复情况决定是否需要巩固。”
他再次拿起对讲机:“Lucy,准备一下VIP护理室,另外,拿30支‘清螨净氧’药剂过来。”
30支?我愣了一下,这数量听起来不少。但还没等我细想,Peter已经扶着我站了起来,走向里面一个用磨砂玻璃隔开的小房间。房间更私密,设备也看起来更高级。
Lucy很快端来一个金属托盘,上面整齐地排列着一支支类似口服液大小的透明玻璃安瓿,里面是淡蓝色的液体。这就是那个“清螨净氧”药剂?
Peter熟练地敲开一支安瓿,将液体吸入一个特制的、带有多根细微针状出口的喷枪里。“陈先生,您坐好,放松。可能会有一点清凉的感觉,这是药剂在渗透,属于正常现象。”
我懵懵懂懂地坐下,脑子里还在盘旋着“虫卵”和“30支”这两个信息。冰凉的喷枪头抵住了我的头皮,伴随着轻微的“滋滋”声,一股带着强烈薄荷和药草混合气味的液体被均匀地喷洒在头皮上。确实很清凉,甚至有些刺痛。
Peter的动作很熟练,一支接一支地敲开安瓿,吸入,喷洒。淡蓝色的液体浸润着我的头皮,空气里那股药草混合化学制剂的味道越来越浓。我闭上眼睛,努力不去想那些可怕的虫卵,试图说服自己这是在解决问题,是在进行必要的医疗……或者说,美容护理。
时间一点点过去,30支药剂,喷洒了整个头皮。过程漫长而沉默,只有安瓿碎裂的清脆声和喷枪的滋滋声交替响起。当最后一支药剂用完,Peter长舒一口气。
“好了,陈先生,深度杀卵已经完成。现在您的头皮需要静置吸收药力半小时。这期间您就在这里休息,我会让Lucy给您倒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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