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拼了!”王锐一咬牙,“总不能等死!”
李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地点了点头。
我们匆匆赶回民宿,将老奶奶的话告诉了赵峰。赵峰看着床上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偶尔抽搐一下的林晓,红着眼睛重重地点了头。
“我和你们一起去!晓晓这样,我不能丢下她一个人在这里……而且,说不定……说不定我们一起,效果更好。”他执意要带上林晓,我们无法反对,也明白他的担忧——留她独自在房间,可能更危险。
我们搀扶着几乎无法独立行走的林晓,再次踏上了花江峡谷大桥。深夜的大桥,车辆稀少,惨白的路灯照亮桥面,投下长长的、扭曲的影子。峡谷的风毫无阻碍地吹上来,冰冷刺骨,带着浓郁的土腥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腐朽的气息。
跳台区域已经被封锁,但我们白天观察过,知道旁边有一处检修通道可以绕过去。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走向断头台。
终于,我们再次站上了50米跳台的边缘。脚下是吞噬一切的黑暗深渊,呜呜的风声在这里变成了凄厉的尖啸,仿佛有无数声音在峡谷中回荡、哭泣、嘲笑。
林晓似乎被这熟悉的环境刺激到,猛地睁开眼,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身体剧烈挣扎起来,再次做出了那个下坠的姿势,力道大得惊人。
“就是现在!”赵峰紧紧抱住她,对着峡谷下方,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对不起!我们错了!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是活人!放过我们!放过晓晓!”
我和王锐、李静也立刻反应过来,朝着那片无尽的黑暗,大声地、一遍遍地呼喊,忏悔,强调着我们生者的身份。
“我们不属于这里!”
“让我们回去!”
“滚开!别跟着我们!”
声音被狂风撕扯、吞没,显得如此微弱无力。但就在我们声嘶力竭呼喊的时候,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桥上的灯光,开始不明原因地闪烁。不是电压不稳的那种闪烁,而是一种有节奏的、忽明忽暗的跳动,像是某种巨大的生物在呼吸。
紧接着,我们随身携带的手机、手表,屏幕也开始疯狂乱闪,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看……看下面……”李静的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手指指着峡谷下方。
我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心脏瞬间停止了跳动。
在跳台正下方,那片原本漆黑一片的深渊里,不知何时,亮起了一点一点幽幽的、暗绿色的光芒。不是灯光,不是萤火虫,那光芒冰冷、死寂,如同鬼火。
一点,两点,十点,百点……越来越多,密密麻麻,从峡谷底部、从两侧的岩壁阴影中浮现出来。
它们缓缓地,无声地向上漂浮。
借着这诡异的光芒,我们隐约看到了它们的轮廓——正是我们在视频里、在记忆中看到的,那些扭曲的、弓背低头的类人黑影!它们没有清晰的五官,只有人形的轮廓,周身缠绕着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与怨念。
它们漂浮着,成千上万,沉默地汇聚成一道逆流的瀑布,朝着我们所在的跳台,朝着我们,缓缓涌上来!
那股冰冷粘稠的注视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几乎化为了实质的压力,扼住了我们的喉咙,冻结了我们的血液!
我们终于亲眼看到了——这落魂涧里,沉眠的到底是什么!
那不是幻觉!那是无数岁月中,在此坠落、困于此地的亡魂!它们被我们这些活人极致下坠时产生的“坠意”和涣散的“魂火”吸引,苏醒了,躁动了!
我们的呼喊声戛然而止,巨大的恐惧攫住了我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它们……上来了……”王锐瘫软在地,面无血色。
最前面的一些“影子”,已经漂浮到了与跳台平行的高度,离我们不过十几米远。它们没有眼睛,但我们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无数道冰冷、空洞、充满了无尽坠落痛苦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我们身上。
它们在“看”着我们,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发出无声的邀请——邀请我们,加入它们永恒的坠落。
林晓猛地挣脱了赵峰的怀抱,眼神变得一片漆黑,没有丝毫反光。她脸上露出一种诡异的、近乎安详的笑容,朝着跳台边缘,迈出了一步。
“晓晓!”赵峰魂飞魄散,扑上去死死抱住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嗷——!”
一声嘹亮、穿透力极强的公鸡啼鸣,突兀地从远方的山巅传来,划破了死寂的夜空。
这声鸡鸣,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又像是一盆滚烫的开水,泼向了那些漂浮上来的黑影。
暗绿色的鬼火光芒剧烈地闪烁了一下,那些沉默的黑影发出了无声的尖啸——我们听不到声音,但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灵魂层面的剧烈波动和……恐惧?
它们向上漂浮的势头猛地一滞,然后,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拉扯着,开始缓缓地、不甘地向下沉去,重新没入深渊的黑暗之中。那密密麻麻的鬼火也逐一熄灭,仿佛从未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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