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决定先从最难啃的骨头下手。拨通了那个标注为“重点难点客户——赵总”的电话号码。
听筒里传来冗长的忙音,一声,两声……直到快要自动挂断的时候,才被接起。
“喂?”一个沙哑、迟缓的声音传来,背景音里似乎有某种细微的、持续的摩擦声,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擦什么东西。
“赵总您好,我是XX公司的陈默。”我立刻换上职业化的热情口吻,“打扰您了,就是想再跟进一下上个季度那笔三十万的货款,您看……”
“款……子……”赵总的声音拖得很长,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小陈啊……别急……快了……就快了……”
又是这套说辞!我强压着火气:“赵总,我们这边真的等米下锅了,财务天天催我,您能不能给个确切的时间?哪怕先支付一部分也好……”
“时间……”赵总重复着这个词,然后,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低沉、古怪的笑声,不像是在笑,倒像是在喘不过气,“时间……快了……等……等调休结束……就好了……”
调休结束?这跟付款有什么关系?我皱起眉头,觉得这借口找得愈发离谱。
“赵总,您别开玩笑了,这……”
我的话没说完,电话那头突然传来“刺啦——”一声尖锐的噪音,像是信号受到了严重干扰,紧接着,赵总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扭曲变形,夹杂着滋滋的电流声:
“……上班……不对……今天……忌……出行……你……不该来……”
声音戛然而止,电话被挂断了。
我愣愣地拿着听筒,里面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什么鬼?忌出行?赵总怎么会知道黄历上说什么?而且他最后那句话,语气诡异,完全不像是平时的他,那声音里透着一股……寒意?
是我听错了?还是信号问题导致的失真?
我放下电话,心里莫名地泛起一丝不安。抬头看了看四周,同事们依旧在各自的格子间里“忙碌”着,一切似乎都很正常。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又隐隐约约地浮现出来。
我甩甩头,试图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抛开。大概是没睡好,产生幻觉了。债主装神弄鬼,欠债的胡言乱语,都是被这调休逼的。
为了定神,我端起茶杯,想再喝一口茶。却发现,杯里的茶汤不知何时,已经凉透了。深红色的液体静止在杯底,映出头顶惨白的灯光,看上去……竟有几分像凝固的血。
我皱了皱眉,起身打算去茶水间续点热水。
穿过一排排工位,走向位于办公室尽头的茶水间。脚下的地毯吸走了脚步声,走廊里异常安静。茶水间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灯光。
我推门进去。
茶水间里空无一人。饮水机的加热指示灯亮着,发出轻微的嗡鸣。旁边的垃圾桶里,塞满了泡面盒和外卖包装。
我走到饮水机前,按下热水键。水流哗哗地注入杯中,带起白色的水汽。
就在这时,我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贴在冰箱旁边墙上的一样东西。
那是一张公司统一打印的通知,关于本次国庆节放假和调休的安排。白纸黑字,日期清晰。
我的目光扫过那张纸,突然定格在某个地方。
心脏猛地一跳。
通知上,明确写着调休上班的日期是:2025年09月28日,星期日。
这没错。
但诡异的是,在那打印体的日期旁边,有人用红色的笔,歪歪扭扭地手写上了一行小字,正是黄历上的内容:
“忌:嫁娶、入宅、安床、出行。”
那红色,鲜艳得刺眼,像是刚刚写上去不久,又像是……用血写成的。
更让我头皮发麻的是,在这行小字下面,还有另外一行同样红色的字迹,笔触更加凌乱、急促:
“余事勿取……尤其是……别人的东西。”
“别人的东西”?
这是什么意思?谁写的?恶作剧吗?
我猛地回头,茶水间门口空荡荡的,走廊里也没有任何人影。只有饮水机的水桶,因为热水被取出,发出“咕咚”一声沉闷的声响,像是在吞咽着什么。
我端着那杯刚刚接满的热水,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反而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
这个调休的周日,似乎从一开始,就哪里不太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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