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怀仁注意到我的视线,若无其事地将袋子换到另一只手:“这些是厨房垃圾,总是漏水。得赶紧扔了,不然会有味道。”
我们一同走下楼梯,谁都没有再说话。到了楼下,他径直走向小区的大垃圾桶,将黑色袋子扔了进去。那一刻,我几乎可以肯定里面装的是什么。
一整天我都心神不宁,工作时屡屡出错。同事小李看我状态不对,关切地问:“默哥,你没事吧?脸色这么差。”
“没事,就是没睡好。”我勉强笑了笑,低头继续整理报表,但眼前总是浮现昨晚那一幕。
下班回家时,我特意绕到小区垃圾桶附近。清洁工已经收过垃圾,那几个大垃圾桶空空如也,内壁被冲洗得干干净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走到单元楼下,我注意到一群猫聚集在附近,大约有七八只,各种花色都有。它们安静地坐着,齐刷刷地望着我们这栋楼的某个窗口——那正是杨怀仁家的窗户。
这景象有些诡异。猫通常不会这样集体行动,更不会如此安静地凝视同一个地方。
一只黑猫突然转过头,目光与我对上。它的眼睛是罕见的琥珀色,深邃得不像动物的眼睛。我莫名感到一阵寒意,快步走进楼道。
晚上,我试图用电影分散注意力,但总是心神不宁。十点左右,门铃突然响了。
透过猫眼,我看到杨怀仁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盘水果。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晚上好,陈默。”他微笑着举起果盘,“朋友送来了太多葡萄,我一个人吃不完,想着分你一些。”
“太客气了,进来坐坐吗?”我侧身让他进门,心里却希望他拒绝。
“不了,还得回去喂猫呢。”他说着,目光扫过我的客厅,“你家里很整洁啊,不像我,到处都是猫毛。”
他说话时,我注意到他左手背上有一道新鲜的抓痕,虽然已经消毒,但还是微微发红。
“你的手...”我指了指。
杨怀仁低头看了一眼,笑容略微僵硬:“哦,这个啊,今天试着给一只新来的小猫剪指甲,不小心被挠了一下。小家伙紧张得很。”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合情合理,如果不是那晚亲眼所见,我绝对会相信这个爱猫人士的形象。
“对了,”他转身准备离开时突然说,“昨晚...你没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吧?我意思是,阳台那边有时候会有野猫打架,挺吓人的。”
他在试探我。我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
“没有,就是花盆倒了而已。”我保持平静的语气。
“那就好。”他点点头,笑容放松了一些,“晚安,陈默。”
关上门后,我靠在门上长舒一口气。刚才的对话虽然表面平常,却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威胁。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我没有再听到奇怪的叫声,杨怀仁也一如既往地友善温和。我几乎要说服自己那晚只是做了一个噩梦,直到周四晚上。
那天我加班到很晚,回到小区已经快十一点。经过垃圾桶时,一阵微弱的呜咽声吸引了我。我打开手机电筒照向声音来源,发现一只白色的小猫蜷缩在垃圾桶后面,后腿似乎受伤了,无法站立。
小猫很瘦弱,白色的毛发脏兮兮的,但一双蓝眼睛格外清澈。它看到我也没有逃跑,只是无力地叫着。
我犹豫了一会儿。我不是爱猫人士,甚至对宠物没什么兴趣,但看着这个小生命无助的样子,实在不忍心置之不理。
“好吧,小家伙,”我叹了口气,“带你回去处理一下伤口,但明天就得走,明白吗?”
小猫似乎听懂了我的话,轻轻“喵”了一声。
我小心地抱起它,它没有挣扎,只是温顺地靠在我怀里。回到家,我找出一条旧毛巾铺在纸箱里,做了一个简易的窝,又拿出医药箱为它处理腿上的伤。伤口不深,像是被什么划破了,已经结痂。
“你得吃点东西。”我自言自语,突然想起杨怀仁肯定有猫粮,“等着,我去邻居那借点。”
我没有提前打电话,直接走到杨怀仁家门口按了门铃。等了半天没人应门,正当我准备离开时,门突然开了一条缝。
杨怀仁似乎刚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的,穿着睡衣,脸上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陈默?这么晚了有事吗?”
“抱歉打扰,我捡到一只受伤的流浪猫,想问问你有没有多余的猫粮可以分我一点?”
杨怀仁的表情瞬间变得奇怪,那种温和面具再次脱落,眼中闪过一丝我读不懂的情绪。但他很快恢复常态,微笑着说:“当然,你等一下。”
他没有邀请我进门,而是将门虚掩着,自己转身进屋去取猫粮。就在门缝开合的一瞬间,我瞥见他客厅的角落里放着一个熟悉的笼子,里面似乎关着一只猫。但最让我脊背发凉的是,墙上挂着一幅奇怪的画——一只黑猫被钉在十字架上,背景是暗红色的。
我猛地想起今天在公司偶然看到的新闻,深圳近半年已经有超过二十只流浪猫失踪,动保组织怀疑有人故意捕捉虐待。报道中还提到,有些虐猫者会建立某种扭曲的信仰体系,甚至进行模仿祭祀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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