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很合理,但我心中的疑虑却更深了。这一切都太像安排好的剧本了。
就在我犹豫的瞬间,异变陡生!
“咻——啪!”
一声轻微的爆裂声,我们头顶一盏昏暗的照明灯应声而碎!玻璃渣像雨点一样落下。
“狙击手!趴下!”“记录者”猛地扑向我,两人一起重重摔倒在一辆废车后面。
几乎同时,我们刚才站立的地方,水泥地面上爆开一个小坑,发出一声闷响!
消音狙击枪!他们真的动了杀心!
我的心跳几乎停止,恐惧攥紧了我的喉咙。
“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我嘶声问道。
“记录者”没有回答,只是迅速观察着四周。更多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轻捷而迅速,在寂静的废车场里如同鬼魅。
我们被包围了。
“不止一组人。”“记录者”的声音依旧冷静得可怕,“跟我来!”
他猛地起身,借着废车的掩护,向堆积如山的车堆深处跑去。我连滚爬爬地跟上。子弹不时打在身边的铁皮上,发出“噗噗”的闷响。
这简直是一场噩梦!我只是做了一个表情包!为什么会这样!
“记录者”对这里的地形异常熟悉,他带着我在钢铁迷宫里左冲右突,暂时甩开了追兵。我们躲进一辆被压扁的卡车驾驶室里,剧烈地喘息着。
“他们……他们到底是谁?”我上气不接下气地问。
“桑国情报本部‘内调室’的特勤小组。”“记录者”言简意赅,“专门处理‘历史遗留问题’。”
历史遗留问题……好一个轻描淡写的称呼!
“那你呢?你又是谁?”
他沉默了一下,似乎在倾听外面的动静。“一个希望历史得到公正记录的人。”
突然,他猛地转头看向我,帽檐下的目光锐利如刀:“你刚才说,资料定时发送了?还有多久?”
“大概……一个半小时。”
“取消它。”他命令道。
“为什么?”
“相信我。现在取消它。他们的干扰车就在附近,一旦启动,你的信号可能根本发不出去!而且简单的邮件发送太容易被拦截和忽略了!把它给我,我有更稳妥、更有效率的渠道!”他的语气第一次带上了急促。
就在我内心激烈斗争之时,一阵奇怪的、断断续续的音频信号,突然从“记录者”的身上传了出来!很微弱,但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格外清晰。
那调子……非常古老,像是某种……桑国战时的军乐片段?
我的血液瞬间凉透了。爷爷曾经给我听过类似的录音,那是旧桑国军队进攻前有时会使用的信号!
我猛地抬头,死死盯住他:“那是什么声音?”
“记录者”的身体似乎僵硬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口袋,那个声音立刻停止了。
但已经太晚了。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猛地串联起来!他对我家老楼结构的了解(甚至知道电表箱位置)、他对“内调室”行动模式的熟悉、他出现的时间点总是如此“恰到好处”、他急于拿到原始资料并阻止我自行传播、还有刚才那该死的只有老式军用设备才会发出的信号音……
他不是盟友。
他和他们,是一伙的!或者说,他来自另一个桑国的派系?目的不是杀我灭口,而是用更“完美”的方式,拿到并控制那些资料,让它们永远以对他们有利的方式“沉默”!
所谓的保护、新的身份,恐怕是通往真正消失的单程票!
“你……”我声音发颤,向后退去,后背撞上冰冷的铁皮。
“记录者”缓缓站直身体,之前那刻意压低的平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无机质般的气息。他慢慢摘掉了帽子和口罩。
露出的是一张大约四十岁左右的大夏男性的脸,平平无奇,扔进人海绝不会看第二眼。但那双眼睛,冷静、漠然,没有任何温度,仿佛不是在看待一个活人,而是在评估一件物品。
“陈默先生,你比我们预估的要聪明一点。”他的大夏语依旧标准,却褪去了所有伪装出来的情绪,“但这改变不了什么。把取消发送的方式告诉我。你可以少受点苦。”
绝望像冰水一样浇灭了我最后的侥幸。我完了。
但就在这极度的恐惧和绝望之中,一股极致的愤怒如同火山般喷发出来!
凭什么?!凭什么这些刽子手的后代,还能在我的国土上如此肆无忌惮地威胁我?凭什么真相要被永远埋葬?
爷爷的声音、历史书上那些黑白照片、无数无声呐喊的冤魂……在这一刻仿佛都汇聚到了我的身上。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一种近乎癫狂的、破罐破摔的笑。
“你想要资料?好啊。”我大声说道,同时猛地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旧手机——登录了邮箱的手机。
“记录者”脸色微变,似乎想扑上来。
“别动!”我厉声喝道,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我只要一动手指,邮件就会立刻发出!虽然你说可能会被拦截,但赌一把吗?赌你们的技术能不能瞬间阻断所有通往全球媒体的网络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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