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拼命拍打窗户:叶尘!叶尘!你在里面吗?
没有回应。只有那张门票在透过窗户的夕阳映照下,泛着血一样的光泽。
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推开门,屋内一片漆黑,只有厨房亮着一盏小灯。潇潇背对着我站在料理台前,不知在做什么。
潇潇?小雅呢?我打开客厅的灯。
潇潇缓缓转身,手里拿着一把沾满红色液体的刀。我心脏骤停了一秒,直到闻到番茄的味道。
小雅在我妈那儿,她的声音异常平静,今晚只有我们两个人。
餐桌上摆着烛光晚餐,红酒在烛光下像血一样暗红。我注意到桌上只摆了一副餐具。
你不吃?我问。
潇潇摇摇头,举起酒杯:今晚我只想看着你吃。
这诡异的氛围让我毫无食欲,但为了不激怒她,我还是机械地咀嚼着食物。每一口都味同嚼蜡。
现在能告诉我真相了吗?我放下叉子。
潇潇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那是一张医院的通知单。她将它滑过桌面推到我面前。
这是...
你死亡证明的副本,潇潇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三年前那场车祸,你当场死亡,陈默。根本没有昏迷两天这回事。
纸上的字在我眼前晃动,但我拒绝相信:这不可能...我有记忆,我有这三年的生活,我们有小雅...
小雅是我姐姐的孩子,潇潇的眼睛里涌出泪水,我姐姐和姐夫在那场连环车祸中一起丧生。我收养了小雅,而你...你本应该离开的。
我的大脑拒绝处理这些信息。这太荒谬了。我清楚地记得这三年的每一天,记得我和潇潇的每一次争吵,每一次欢笑,记得小雅第一次叫爸爸...
那我是谁?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如果我真的死了,为什么我还在这里?
潇潇的眼泪无声滑落:因为我太爱你了,陈默。我无法接受你离开的事实。所以在太平间...我做了个交易。
什么交易?我的声音嘶哑。
一个穿黑衣服的人找到我,潇潇的眼神变得恍惚,他说可以让你回来,但有个条件...我必须成为守门人
这个词像冰水浇在我背上。守门人?像那个演唱会的主持人一样?
什么意思?我追问。
每三个月,我必须送出一张门票,潇潇的声音越来越小,如果有人接受并参加演唱会...你就能继续。
我的世界天旋地转。所以那些门票...那些恐怖的演唱会...都是维持我这个活死人状态的代价?
叶尘...我突然想起他家的异常状况。
潇潇痛苦地闭上眼睛:我本应该亲自传递门票的,但这次...这次你意外收到了。我没想到会这样。
叶尘现在在哪?我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他已经参加了演唱会,潇潇抬起头,眼中是我从未见过的恐惧,现在他成了新的传递者,就像你昨晚被迫做的那样。
我回想起那股控制我寄出门票的诡异力量,胃里一阵翻腾。
这太疯狂了,我摇着头,我们必须阻止这一切。叶尘可能已经...
没有办法阻止,潇潇突然激动起来,你以为我没试过吗?三年了,陈默,我每个月都在寻找出路,但每次尝试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她的爆发让我愣住了。烛光下,我注意到潇潇的脖子上也有一圈淡淡的红痕,比我的更浅,但确实存在。
你也...参加过演唱会?我轻声问。
潇潇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拉起袖子露出手腕——上面布满了细小的疤痕,像是被无数细绳勒过。
每次传递门票,都会留下痕迹,她苦笑,但为了让你能继续存在,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她眼中的痛苦从何而来。三年来,她一直在独自承受这个可怕的秘密,用别人的恐惧和痛苦来维持我的。
我坚决地说,我不能再让你做这种事。如果这意味着我必须...离开,那就这样吧。
潇潇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已经太迟了,陈默。你昨晚传递了门票,已经成为了系统的一部分。现在即使我放弃,诅咒也会继续。
那我们就一起想办法打破它!我抓住她的手,一定有办法的。
潇潇刚要说话,屋内的灯光突然闪烁起来,然后全部熄灭。只有餐桌上的蜡烛还在燃烧,火苗诡异地变成了幽绿色。
他来了...潇潇的声音颤抖。
我环顾四周。
守门人,潇潇站起来,来收取。
一阵刺骨的冷风突然席卷餐厅,蜡烛熄灭。黑暗中,我听到潇潇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潇潇!我摸索着想去抓她,却扑了个空。
灯光重新亮起时,餐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潇潇不见了,餐桌上多了一张暗红色的门票,旁边是一张纸条:「你的选择」。
我颤抖着拿起门票,发现背面写着:「今晚11点,最后一场演唱会。单独前来,否则她永远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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