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小雅跑过来抱住我的腿,看我搭的城堡!
我抱起女儿,在她柔软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真漂亮!是给公主住的吗?
给爸爸住的!小雅天真地回答,这样坏人就不能进去啦!
我心头一颤,不知为何想起了那张诡异的门票和无法消除的倒计时。
潇潇从厨房探出头: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没事,工作有点累。我放下小雅,不想让家人担心。
晚餐时,我尽量表现得正常,和潇潇聊工作,听小雅讲幼儿园的趣事。但那些红色的倒计时数字仍在我脑海中闪烁,提醒我晚上11点的。
你今天特别心不在焉,潇潇洗碗时对我说,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自从车祸后,我偶尔会做噩梦,梦见那辆失控的卡车和刺眼的车灯。但今晚,我有种预感,等待我的将是更可怕的东西。
可能吧,我擦着盘子,犹豫了一下,如果...如果我晚上睡觉时有什么异常,比如说梦话或者抽搐,你能叫醒我吗?
潇潇停下手中的动作,担忧地看着我:你最近压力太大了。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不用,可能就是太累了。我勉强笑了笑。
晚上十点,我哄小雅睡觉后,按照计划关闭了家中所有联网设备,甚至拔掉了路由器的电源。手机和电脑安静地躺在客厅,而我带着一本枯燥的经济学着作上了床,打算用阅读来抵抗睡意。
今天这么早睡?潇潇洗漱完进来时,我已经靠在床头假装看书。
嗯,有点困了。我撒谎道,实际上我的神经紧绷得像琴弦,丝毫睡意都没有。
潇潇关灯躺下后,我继续在黑暗中,手指悄悄摸向床头柜上的手表——10:55。还有五分钟就到门票上标注的时间了。
我屏住呼吸,盯着手表指针缓缓移动。10:59,我的心脏开始狂跳,手心渗出冷汗。
当时针和分针在12重合的瞬间,一阵强烈的困意突然袭来,就像有人按下了我大脑中的睡眠开关。我挣扎着想保持清醒,但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意识迅速沉入黑暗...
刺眼的白光让我不得不眯起眼睛。我站在一个巨大的场馆中央,四周是高耸入云的看台,上面坐满了...东西。我找不到更合适的词来形容它们——有些像人,但肢体扭曲变形;有些完全是传说中的怪物模样;还有些只是一团模糊的黑影,却能感觉到它们在着我。
欢迎来到亡灵演唱会。一个声音从我背后传来。
我猛地转身,看到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主持人飘在半空中,他的长袍下空空如也,根本没有腿。
这...这是哪里?我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梦境交界处,主持人优雅地转了个圈,生与死的中间地带。今晚我们很荣幸有一位活人观众!
看台上爆发出刺耳的欢呼声,那声音不像人类发出的,更像是千百种痛苦尖叫的混合。
不,我要回去!我转身想跑,却发现脚下地面变成了粘稠的血池,每一步都艰难无比。
主持人飘到我面前,面具上的表情变成了夸张的悲伤:拿到门票就必须看完演出,这是规矩。
什么规矩?谁定的规矩?我绝望地喊道。
主持人没有回答,而是打了个响指。场馆中央升起一个舞台,上面站着一个穿白裙的小女孩,背对着观众。音乐响起——如果那能称为音乐的话——像是用指甲刮擦黑板和婴儿啼哭的混合体。
小女孩缓缓转身,我惊恐地发现她没有五官,脸上只有一片空白。她开始唱歌,声音甜美得令人毛骨悚然:
睡吧睡吧,不要醒来,
梦中世界才是真实,
活人只是行走的尸体,
死亡才是永恒的开始...
我想捂住耳朵,但手却不听使唤,反而开始随着音乐鼓掌。看台上的们也跟着节奏晃动,它们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扭曲变形。
让我走!我拼命挣扎,终于夺回了手的控制权,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按照常理,疼痛应该能让人从梦中醒来,但这里什么都没有改变。
主持人飘到我身边:没用的,陈默。在这里,疼痛只是另一种感觉而已。
他知道我的名字。这个认知让我更加恐惧。
舞台上,无面女孩的歌声越来越高,我的头开始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内部撑开我的颅骨。我跪倒在血池中,粘稠的液体漫过我的胸口,呼吸变得困难。
求求你...放我走...我艰难地哀求。
主持人俯下身,面具几乎贴到我的脸上:演出才刚开始呢。
接下来的是我此生见过最恐怖的景象——一个接一个的艺术家登台,展示着各种超越人类理解极限的。有的把自己的身体拆解又重组;有的吐出无数蠕动的虫子组成图案;还有的召唤出难以名状的巨大存在,让整个场馆都在颤抖。
我想闭上眼睛,但眼皮被无形的力量撑开;我想尖叫,但声音卡在喉咙里;我想逃跑,但身体像被钉在原地。唯一能做的就是忍受这场无尽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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