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潇突然捂住我的嘴,眼睛惊恐地睁大,不要说那个词!
哪个词?
死她几乎是无声地吐出这个字,我感觉到...有些词会触发他们。
我浑身发冷。潇潇怎么知道这个?她为什么能到这些?
没等我想明白,车厢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尖叫。所有人——包括那些戴着暗红色手环的——都转头看去。
一个年轻女孩站在过道上,指着她旁边的座位。那里坐着一个戴耳机的男孩,应该是她的男朋友。男孩的头歪向一边,耳机里隐约传出音乐声。但可怕的是,他的眼睛、鼻子、耳朵和嘴巴都在流血,鲜红的血液顺着脸颊流下,滴在他的T恤上。
他...他刚才还好好的!女孩哭喊着,只是在听歌,突然就...就这样了!
导游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他违反了规则。
什么规则?他什么都没做!女孩歇斯底里地喊道。
车上禁止听音乐。导游平静地说,音乐...会引来不好的东西。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男孩的耳机突然发出刺耳的噪音,像是无线电干扰。下一秒,更多的血从他七窍中喷涌而出,他的身体剧烈抽搐,然后瘫软在座位上,一动不动了。
女孩瘫坐在地,抽泣着。导游俯视着她:请回到您的座位。记住,不要违反规则。
车厢里一片死寂。我数了数,又少了一个活人。现在鲜红色手环的乘客不到十个了。
不要听音乐...李峰在后排小声重复,显然是在提醒其他活人。
我努力回忆上车时导游宣布的规则:只能上不能下;不能换座位;必须戴手环;有人不要问原因...现在又多了一条:不能听音乐。
还有多少隐藏规则是我们不知道的?每违反一条,就意味着一个活人的死亡。
小雅在我怀里发抖:爸爸,那个哥哥怎么了?
他...生病了。我再次选择撒谎,轻抚她的头发,睡一会儿吧,宝贝。
小雅点点头,闭上眼睛。我看向潇潇,发现她正盯着前排老太太的后脑勺,表情难以捉摸。
怎么了?我问。
潇潇慢慢转过头:那老太太...她不是天津人。
你怎么知道?
她说认识我妈妈,说我妈妈姓赵。潇潇的声音很轻,但我妈妈姓李。
我胃部一阵紧缩:所以她在撒谎?为什么?
她在试探我们。潇潇说,眼神变得锐利,那些东西...他们需要确认谁是活人。
这个分析太过冷静,太过...不像潇潇。我妻子是位小学老师,平时连恐怖片都不敢看。现在她却像个经验丰富的超自然现象研究者一样分析着这些的行为模式。
潇潇,你还好吗?我试探性地问,你看起来...不太一样。
她微微一笑:我很好,只是...看清了一些事情。她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手环,这辆车...它有自己的规则。只要遵守规则,我们就能安全到达。
我不知该如何回应。潇潇确实变了,但她说的话不无道理。在这样一个超自然的环境中,盲目反抗可能确实不如暂时顺从。
巴士继续前行。我看了看表,已经开了近三个小时,但窗外依然一片漆黑,看不到任何标志物或出口。这不可能——从天津到长白山的高速公路不可能这么荒凉。
我们到哪儿了?我问潇潇。
她望向窗外,表情恍惚:在边界上。
什么边界?
生与死的边界。她的回答让我毛骨悚然,这辆车...它行驶在生与死之间的路上。那些戴暗红色手环的,他们曾经也是乘客,像我们一样。
我震惊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这些?
潇潇似乎突然回过神来,摇摇头:我...我不知道。只是有种感觉。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头好晕...
我握住她的手——冰冷得不正常。潇潇的体温一向偏高,现在却像刚从冰水里出来一样。
服务区到了。导游突然宣布,巴士将停留十分钟。记住,不能下车,只能在车上活动。
巴士缓缓停在一个破旧的服务站前。透过窗户,我看到服务站空无一人,只有几盏惨白的灯亮着,招牌上的字已经褪色,看不清写的什么。
几个戴着暗红色手环的站起来,机械地走向车门。我以为他们要下车,但他们只是站在车门附近,面朝服务站,一动不动。
他们在干什么?我小声问李峰,他正好去完卫生间回来。
不知道,但我注意到一件事,他低声回答,东西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就像...就像游戏里的NPC回到初始位置一样。我猜他们需要在特定地点做这个。
这解释合情得可怕。如果这真是一辆,那么车上的鬼魂可能需要定期以维持某种平衡。
就在这时,一个商人模样的中年男子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向那些静止的。
喂!你们在干什么?他大声问,这服务区有什么问题吗?
没人回答他。那些仍然面朝服务站,像雕塑一样静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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