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鬼东西...我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
黑影伸出由烟雾构成的手臂,重重拍打在金色光罩上。撞击处立即出现蛛网般的裂纹,几名道士口吐鲜血,差点从剑上跌落。
魇魔现世!老道士厉声喝道,诸弟子听令,北斗伏魔阵!
修士们迅速结成七星阵型,脚踏天罡步,手中宝剑齐指黑影。老道士从袖中掏出一张紫金色的符纸,咬破手指在上面画了一个复杂的符号。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符纸燃烧起来,化作一条火龙扑向黑影。两者相撞的瞬间爆发出的强光让所有人暂时失明。当我视力恢复时,黑影已经被火焰包裹,发出一种不属于任何生物的尖啸声,渐渐缩小直至消失。
但道士们也付出了代价。至少十名修士从空中坠落,其余人面色苍白,显然消耗巨大。金色光罩变得暗淡,符文流转速度明显减慢。
老道士擦去嘴角的血迹,环顾四周:魇魔虽除,地脉仍在动荡。各门派援军何时能到?
一名年轻修士拱手回答:青城、武当、龙虎山道友已在途中,但天地灵气紊乱,御剑飞行受阻,最快也要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老道士眉头紧锁,恐怕来不及了。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担忧,地面再次剧烈震动,这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烈。楼顶的水塔轰然倒塌,水箱破裂,水流像小河一样漫过楼顶。远处传来更多建筑物倒塌的巨响,整个城市已经断电,只有月光和金色光罩提供些许照明。
我突然注意到,血月周围出现了奇怪的晕圈,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扭曲了光线。更诡异的是,月亮表面似乎有阴影在蠕动,像是有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陈老师...我们会不会死?王阿姨颤抖着问我。
我张开嘴,却不知如何回答。就在此时,天空中一道青光疾驰而来,停在老道士身边。那是一位中年道姑,面容肃穆,手持玉如意。
玄清师兄,她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南海之眼已经开启,蓬莱仙岛正在浮出水面。掌门推测,这次劫难并非天灾,而是有人强行打开归墟之门所致。
老道士——玄清道长——面色大变:归墟之门?那可是连通九幽之地的通道!何人如此大胆?
暂不清楚,但掌门已经派弟子前往菲律宾新出现的陆地探查。道姑看了一眼摇摇欲坠的光罩,你们撑不了多久了,我带了些补天丹来。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玉瓶,倒出几粒金色丹药分给众修士。服下丹药后,道士们的气色明显好转,光罩也重新变得明亮。
玄清道长突然转头看向我们所在的楼顶,目光如电,竟直直落在我身上。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被完全看透,从肉体到灵魂。
他指着我,可是陈默?
我惊得后退一步,差点踩到身后的人。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我是。我声音发抖。
玄清道长御剑飞来,轻飘飘地落在楼顶边缘。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所有人都用敬畏的眼神看着他。近距离看,这位老道士的面容出奇地年轻,皮肤如婴儿般光滑,只有那双眼睛透着无尽的沧桑。
张守拙道友托我寻你,玄清道长的话让我如遭雷击,他说你幼时饮过他的符水,体内有一缕道门真气,可助我等稳固大阵。
张守拙...那不就是母亲提到的张道士吗?我小时候确实喝过他的符水...
我...我能做什么?我只是个物理老师...我结结巴巴地说。
玄清道长微微一笑:天地大道,岂是区区物理可尽?随我来吧,时间不多了。
他不由分说地抓住我的手臂,我只觉得身体一轻,已经被他带到了宝剑之上。楼顶传来一片惊呼,王阿姨的尖叫声尤其突出。
抓紧。玄清道长话音刚落,宝剑便冲天而起。
我死死抓住老道士的道袍,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冷风呼啸着刮过脸颊,脚下的城市越来越小。那些曾经巍峨的高楼现在看起来如此脆弱,许多已经倒塌或倾斜。东南方向,海水仍在不断上涨,冲击着金色光罩。西北方,地缝像一张贪婪的大嘴,吞噬着一切。
而在更远的海面上,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形成,直径至少有几十公里。漩涡中心漆黑一片,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
那是...什么?我颤抖着问。
玄清道长神色凝重:归墟之门的入口。如果它完全打开,整个东海都将被吞噬。
我们降落在光罩正上方的虚空中,这里已经聚集了十几位修士,围成一个圆圈。中央悬浮着一个复杂的金色阵法,无数符文在其中流转。每位修士都向阵法输送着一道光芒,颜色各异。
诸位,这位便是张道友提到的有缘人。玄清道长介绍道,他虽未修行,但体内有一缕先天真气,可补我们阵法之缺。
一位面容冷峻的女道姑皱眉道:凡人入阵,风险太大。
别无选择,玄清道长叹息,天地灵气紊乱,各派援军受阻。若不稳固大阵,下一波冲击来临时,半个华夏都将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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