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手臂突然伸长,以不可能的角度抓向盒子:现在,把那些甲骨给我。你已经看到了真相,有两个选择:加入我们成为新一代守门人,或者...被遗忘。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库房警报突然响起。张教授——或者说那个占据他身体的怪物——动作一滞,转头看向门口。
陈默!快跑!是苏雨晴的声音。她站在门口,手中举着一个奇怪的青铜器物,形状像是多个字变体交织在一起。
那东西发出刺耳的尖啸,放开我转向苏雨晴:守真会的余孽!你们早该灭绝了!
我趁机冲向门口。苏雨晴抓住我的手:走!它暂时被真言器困住,但不会太久!
我们狂奔下楼。身后传来玻璃碎裂和金属扭曲的可怕声响,夹杂着那种非人的嚎叫。
你怎么找到我的?我气喘吁吁地问。
你的信息。是守真会对的代称,它们潜伏在人类的语言中。苏雨晴领着我穿过一条隐蔽通道,我联系上了守真会最后的成员之一,他给了我这个真言器,是用未被污染的古代文字铸造的。
我们冲出库房,向校园边缘的老旧实验楼跑去。那里有个守真会的秘密据点,据苏雨晴说,可以暂时阻挡的追踪。
实验楼地下室被改造成了一个奇特的空间。墙上挂满了各种古文字图表,中央是一个巨大的青铜圆盘,上面刻着数百个文字符号。一位白发老人站在圆盘旁,左臂内侧露出那个熟悉的符号纹身。
李教授,苏雨晴介绍,语言学泰斗,也是守真会最后的真言师之一。
李教授锐利的目光审视着我:你就是那个发现字真相的年轻人?不等我回答,他指向青铜圆盘,看,这是未被污染的原始文字矩阵。每个符号都保持着最初的意义。
我走近细看,找到了那个原始的字——确实是一个人双手捧心献祭的形状,与甲骨文中的扭曲版本截然不同。
无原意为献祭以换取李教授解释,当商王与交易后,这个字被扭曲成了双臂展开、空无一物的形态,意义也被反转为。
为什么要这么做?
无者以言语为食,特别是表达、的言语。李教授的声音嘶哑,它们扭曲字后,人类每使用一次,都在强化它们的维度,同时弱化我们与真相的连接。
苏雨晴补充:这就是为什么所有古文明都警告谨言慎行。言语从来不只是声音或符号,它们是...门户。
一阵剧烈的撞击声从楼上传来,整个地下室为之震动。灰尘从天花板簌簌落下。
它们找到这里了,李教授出奇地平静,比我预计的快。
我们该怎么办?我抱紧那盒甲骨,这些证据必须保存下来!
李教授快速从书架上取下一本手抄本递给我:这是《真言录》,记录了所有被扭曲文字的原义和识别方法。带着它和甲骨,跟苏雨晴从后门走。
那你呢?
我老了,跑不动了。他露出疲惫的微笑,但我知道如何给它们一场它们永远不会忘记的言语盛宴
苏雨晴眼中含泪,却坚定地拉着我向后门移动。李教授转身面对楼梯,开始用一种古老的语言吟诵。随着他的声音,青铜圆盘上的符号一个个亮起蓝光。
我们刚冲出后门,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然后是某种非人的尖啸。整栋实验楼剧烈摇晃,窗户喷出奇异的蓝色火焰。
快走!苏雨晴拽着我继续奔跑,李教授启动了真言自毁装置,那火焰能暂时烧断附近的,给我们争取时间。
我们逃到校园边缘的一个废弃气象站,这是苏雨晴预先安排的第二个安全点。关上门,我终于忍不住问出那个问题:
我们到底在对抗什么?究竟是什么?
苏雨晴从暗格中取出几瓶水和干粮:根据守真会最机密的记载,是前人类文明的遗存。那个文明发现了语言的创造力量,却玩火自焚,导致实体形态崩解。幸存者以纯信息态寄生在语言中,等待重塑世界的机会。
所以它们是某种...能量生命体?通过语言维持存在?
更糟,苏雨晴递给我一瓶水,它们已经成为语言结构本身的一部分。就像电脑病毒深植于操作系统,无法简单清除。
我打开那本《真言录》,扉页上写着:文字为牢,然真理之焰永不熄灭。识得一字真义,即燃一盏明灯。
翻到字章节,详细记载了它的演变史和各种变体。最令人震惊的是一幅插图,展示了一个完整的形态——一团人形黑影,头部位置裂开一道缝隙,内部是无数蠕动的文字符号。
这就是它们真正的样子?我喉咙发紧。
苏雨晴点头:它们通过那道吞噬言语,然后排出被扭曲的版本。数千年来,人类一直在食用这些言语残渣而不自知。
窗外,校园警报声响彻夜空。我们谨慎地拉开一点窗帘,看到远处库房方向上空聚集着奇怪的乌云,形状不断变化,时而像文字,时而像人脸。
它们被激怒了,苏雨晴低声说,李教授的真言火焰让它们暂时无法靠近,但一旦熄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