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内容更加惊人。苏雨晴的祖父苏谨在日记中详细记录了与林玄的合作研究,他们发现甲骨文中至少有三十七个基础字的本义被系统性扭曲,而字只是其中最明显的例子。
这些字就像病毒,苏谨写道,一旦被扭曲的意义植入人类思维,就会不断复制、变异,最终重构我们的认知方式。我们以为自己在使用文字,实则是文字在使用我们。
日记中还提到一个名为守真会的秘密学者组织,自汉代以来就在暗中记录文字原义,与篡改力量对抗。但随着时间推移,这个组织逐渐式微,因为新成员越来越难找到——人类思维已经被扭曲的文字改造,很难再理解原义了。
你祖父...他还活着吗?我轻声问。
苏雨晴摇头:五年前去世的。表面上是因为心脏病,但...她犹豫了一下,那天晚上他打电话给我,说终于找到了无字真解的证据,要去见张教授。第二天就发现死在家中,所有研究笔记都不见了。官方说法是自然死亡,但他的表情...我从没见过有人能露出那么恐惧的表情。
张教授?我心跳漏了一拍。今早他急切要见我的样子突然有了新的解释。
我需要看林玄的其他着作,我说,特别是关于的部分。
苏雨晴点点头,从书架上取下几本装帧古朴的书:这些是馆藏的全部了。但有一本最重要的《字鬼考》据说被张教授借走后从未归还。
我正要追问,手机突然震动。是张教授发来的短信:情况有变。不要来我办公室。去老校区图书馆地下室,那里有你要的答案。不要联系我,可能被监视了。
我抬头看向苏雨晴:老校区图书馆地下室有什么?
她脸色骤变:那里二十年前就被封闭了...据说是林玄发疯的地方。她咬了咬嘴唇,我跟你一起去。
太危险了。
比留在这里更危险吗?苏雨晴苦笑,它们已经盯上你,那么帮助你的我也已经暴露了。祖父日记里提到过,痛恨任何试图恢复文字真义的人。
我们决定立即动身。离开前,苏雨晴从保险柜里取出一把古老的青铜钥匙:祖父留给我的,说是能打开真知之门
老校区在校园西北角,已经很少使用。我们穿过杂草丛生的小路,来到一栋爬满藤蔓的哥特式建筑前。正门被铁链锁住,但苏雨晴带我绕到侧面,找到一个半隐藏的地下室入口。
钥匙完美契合。门开时,一股霉味混合着某种奇怪的腥气扑面而来。苏雨晴打开手机电筒,照亮向下的楼梯。
地下室比想象中宽敞,摆满了积灰的书架和文件柜。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一张大桌子,上面散落着发黄的纸张和一本打开的厚重典籍。
我走近查看,发现那些纸张是手写笔记,字迹狂乱,多处被反复涂改。而那本典籍正是《字鬼考》,翻开的那页画着一个诡异的符号——介于甲骨文和某种未知文字之间的字变体,旁边注释:
无之本形本义皆遭篡改。原形为人捧心献祭状,原义为献祭以换取无者扭曲其形其义,使后人只知为,而不知其本为。由此,凡用字者,实为与立约而不自知。
我恍然大悟。如果原本表示或,那么《道德经》中无之以为用就有了全新解释——老子可能是在警告,人类使用的一切都在向某种存在支付代价!
看这个...苏雨晴从抽屉里取出一叠照片,是甲骨碎片的特写。其中一片上刻着一段卜辞,但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照片边缘入镜的一只手——那只手的食指异常修长,指甲尖锐如爪,正指着那段文字。
这不是人类的手...苏雨晴声音颤抖。
我仔细辨认那段卜辞:癸卯卜,争贞:无者至,王其献言?勿献言,祸?
意思是:癸卯日占卜,贞人争问:无者到来,王应该献上言语吗?如果不献上言语,会有灾祸吗?
这段卜辞证实了《殷墟异闻录》的记载——商朝人确实在与某种名为的存在进行言语献祭的交易!
正当我要进一步查看时,头顶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然后是铁门被打开的刺耳声响。苏雨晴迅速关掉手机电筒,我们屏息躲在桌下。
脚步声缓慢而怪异,不像是人类的两步节奏,而是一种拖沓的、多节拍的声音,仿佛来者不止两条腿。伴随着一种湿黏的声响,像是某种粘液滴落在地。
那东西在地下室门口停住了。我心跳如雷,冷汗浸透了后背。突然,一股腐臭味飘来,紧接着是一阵诡异的低语,说的不是任何人类语言,却莫名让我想起甲骨文的发音。
苏雨晴紧紧抓住我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在这死寂中如同惊雷般响亮。
那怪异的脚步声立刻转向我们藏身的方向。千钧一发之际,远处传来一阵警笛声,那东西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脚步声快速远去,伴随着铁门关闭的巨响。
我们等了足足十分钟才敢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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