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图书馆安静而明亮,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长桌上。我们找了一台电脑,开始搜索关于《雨中女子》和匿名画家的信息。
搜索结果寥寥无几。没有任何艺术评论提到过这幅画,也没有类似风格或主题的画作记录。我们扩大了搜索范围,查找近期艺术圈的新闻,终于在一则小型画展的报道中找到了线索。
看这个,林月指着屏幕,上个月在城西的边缘艺术空间举办过一个名为被遗忘的镜像的展览,展出的都是匿名画家的作品。
报道附带了几张展览照片,在背景中,我隐约看到了《雨中女子》的轮廓。更令人惊讶的是,报道中提到这些画作都来自一位名叫陈默的私人收藏家。
陈默...我喃喃重复这个名字,感到一丝莫名的熟悉,却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这里有个邮箱地址,林月指着网页底部,展览组织者的联系方式。我们可以发邮件问问这位陈默是谁。
我立刻起草了一封礼貌的询问邮件,简要说明我对《雨中女子》很感兴趣,想了解更多关于画家和收藏家的信息。点击发送后,我们只能等待回复了。
离开图书馆时,太阳已经开始西沉。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林月突然开口:潇潇,你有没有想过...那幅画为什么会吸引你?
我愣住了。说实话,从第一眼看到那幅画,我的反应就超出了正常的艺术欣赏范畴。那种强烈的熟悉感和占有欲,几乎像是...某种本能。
我不知道,我低声回答,就像...它在呼唤我一样。
林月打了个寒颤:这说法真瘆人。不过...她犹豫了一下,我第一眼看到那幅画时,也有种奇怪的感觉,虽然不像你那么强烈。那个红裙女子...我总觉得她随时会转过身来。
我们同时停下脚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
回到宿舍时,另外两个室友已经回来了。她们正坐在各自的床上聊天,看到我们进门,其中一个笑着打招呼:哟,艺术爱好者回来了。那幅画挺特别的嘛。
我勉强笑了笑,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上方的画作。在夕阳的照射下,画中的红裙女子仿佛笼罩在一层血色光晕中。更让我心惊的是,她现在几乎完全贴在了画作的右边缘,左侧空出的空间更大了,地上的水洼也更加明显,甚至能看出是朝着画外延伸的轨迹。
你们觉不觉得画里的人移动了位置?我试探性地问室友们。
两个室友看了看画,然后困惑地摇头:没有啊,一直这样吧。
林月站在我身后,我能感觉到她的紧张。她看到了变化,但选择保持沉默。
夜幕降临后,宿舍熄了灯。我躺在床上,眼睛死死盯着上方的画作,生怕一眨眼它就会发生什么可怕的变化。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画作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使得那个红裙女子的轮廓变得模糊不清,仿佛随时会从画中走出来。
不知何时,我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雨声。
我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条湿漉漉的街道上。灰蒙蒙的天空不断落下细雨,打在我裸露的手臂上,带来一阵阵刺痛。我低头看去,惊恐地发现自己穿着那件红色连衣裙,手里握着黑色雨伞。
又来了...我喃喃自语,声音在雨声中显得微弱而颤抖。
这一次的梦境比上次更加真实。我能闻到雨中混杂的泥土和金属气味,能感受到潮湿的空气进入肺部时的冰凉触感,甚至能尝到雨中微妙的酸味。最可怕的是,我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滴穿透伞面落在我皮肤上的雨水带来的灼烧感。
我环顾四周,建筑依然呈现出那种不自然的扭曲状态,墙壁像融化的蜡一样弯曲,窗户拉伸成不可能的角度。远处,那个红裙女子背对着我站立,黑伞在灰暗的背景中如同一块剪影。
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我知道要避开雨水。我小心地调整伞的角度,尽量减少雨水穿透的机会。同时,我开始向相反方向移动,希望能找到避雨的地方或者梦境的出口。
街道似乎没有尽头,我走了很久,周围的建筑却没有任何变化。更可怕的是,我发现自己的红裙颜色正在逐渐变淡,就像被雨水冲刷褪色一样。同时,手中的黑伞也开始出现细小的破洞,越来越多的雨滴穿透进来,落在我的皮肤上,留下一小块一小块的灼伤。
这不是梦...我痛苦地意识到,这是另一个世界。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一个声音——轻微的、有节奏的敲击声,像是高跟鞋踩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我僵在原地,不敢回头。
敲击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我身后不远处。
你终于来了。一个女声响起,音调和我自己的声音惊人地相似,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空洞感。
我强迫自己转身,同时将伞向前倾斜,试图挡住对方的视线。
站在我面前的是那个红裙女子,她的伞依然完好无损,黑得如同深渊。而她的红裙鲜艳得刺眼,与我已经褪色的裙子形成鲜明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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