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辰站在一旁,早已泣不成声。她是江亦辰和苏晓棠的大女儿,也是他们第一个孩子。她记得小时候,父母总是在深夜里一起工作,父亲在木工房里做刨子,母亲在绣坊里绣铃兰,灯光透过窗户,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她记得父母总是带着她去西湖边散步,父亲会给她讲木工的技巧,母亲会给她讲苏绣的历史,他们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像西湖的水,滋养着她的成长。
江辰宇紧紧握着母亲的手,她的眼泪滴落在母亲的手背上,温热而苦涩。她是江亦辰和苏晓棠的二女儿,也是他们最骄傲的女儿。她记得自己第一次参加非遗展览时,父母坐在观众席的最前排,父亲的手里拿着他亲手做的刨子,母亲的手里拿着她亲手绣的铃兰,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骄傲。她记得自己成为全国非遗传承联盟主席时,父母为她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庆祝会,父亲用木头做了一个联盟的标志,母亲用苏绣绣了一朵铃兰,他们说:“辰宇,你是我们的骄傲,也是辰棠工坊的骄傲。”
张星遥牵着苏念辰的手,苏念辰的手里抱着年幼的孩子,孩子的手里拿着一朵小小的桂花。张星遥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外公外婆时,外公正在木工房里做刨子,外婆正在绣坊里绣铃兰。外公给她做了一个小小的木工玩具,外婆给她绣了一条小小的铃兰手帕。她记得外公外婆总是带着她去园区里散步,给她讲辰棠工坊的历史,讲他们年轻时的故事。她记得外公外婆总是对她说:“星遥,你是辰棠工坊的未来,也是非遗传承的未来。”
苏承宇抱着孩子,孩子的脸贴在他的胸口,睡得很安稳。苏承宇记得,自己第一次进入元宇宙枢纽塔时,外公外婆坐在塔下的桂花树下,外公手里拿着老刨子,外婆手里拿着老绣谱。他们对他说:“承宇,你是我们的骄傲,也是非遗传承的骄傲。你要记住,科技是传承的助力,匠心是传承的灵魂。”
江念棠站在卧榻最外侧,手里攥着那本泛黄的错题本。她是江亦辰和苏晓棠的小女儿,也是他们最疼爱的女儿。她记得小时候,父母总是把这本错题本拿出来给她看,给她讲他们年轻时的故事。父亲会说:“念棠,你看,这是我和你母亲的定情信物。当年我把错题本送错了,却送到了你母亲的心里。”母亲会说:“念棠,你看,这是我和你父亲的第一封情书。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错题本上的圈圈点点和一朵小小的铃兰。”她记得自己结婚时,父母把这本错题本送给了她,他们说:“念棠,希望你能像我们一样,找到一个能和你一起改错题、一起绣铃兰的人。”
江亦辰的意识又开始模糊,他仿佛又回到了高中的课堂上。数学老师正在讲台上讲解一道难题,他偷偷转过头,看着坐在隔壁班的苏晓棠。她正在认真地做笔记,阳光洒在她的发梢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在错题本上写的那句话:“苏晓棠,我喜欢你。”他不知道,这句话会不会被她看到,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自己。
“亦辰,我想起来了,”苏晓棠的声音再次响起,她的气息更加微弱了,“那年冬天,我们在西湖边散步,你对我说,‘苏晓棠,我喜欢你’。我当时很害羞,没有回答你。但是我心里很高兴,因为我也喜欢你。”
江亦辰的眼睛亮了起来,他用力握着苏晓棠的手:“我记得。我还记得,你后来在我的错题本上写了一句话:‘江亦辰,我也喜欢你’。那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是啊,”苏晓棠的笑容更加灿烂了,“我们后来一起去了灵隐寺,一起在佛祖面前许愿,希望我们能永远在一起。我们做到了,对不对?我们一起走过了七十年的风风雨雨,一起创办了辰棠工坊,一起培养了无数的非遗传承人。我们的爱情,就像那朵铃兰,永远绽放着。”
“我们做到了。”江亦辰点了点头,眼泪从眼角滑落。他的目光落在了堂屋的八仙桌上,老绣谱和老刨子静静地躺在那里,旁边是一捧新鲜的桂花。他知道,自己和苏晓棠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但他们的爱情和匠心,会像那本错题本,像那朵铃兰,像辰棠工坊的桂花,永远流传下去。
医疗仪器上的曲线渐渐变得平缓,最终成了一条直线。江亦辰和苏晓棠的手依旧紧紧握在一起,他们的眼睛轻轻闭上,嘴角带着一抹幸福的笑容。仿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们又回到了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在高中的楼梯口,撞在一起,散落了错题本,也撞开了彼此的心扉。
“爸!妈!”江念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跪倒在卧榻前。江辰宇、张宇、张星遥、苏念辰、苏承宇也都跪倒在地,哭声在堂屋里回荡。江念棠手里的错题本掉在了地上,她蹲下身去捡,却发现错题本的最后一页,除了苏晓棠画的那朵铃兰,还有江亦辰后来写的一句话:“晓棠,我们一起走过了七十年,下辈子,我还要和你一起改错题,一起绣铃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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