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宁看着纹样册里的拙政园荷,指尖轻轻划过纸面,没有说话,却悄悄把电脑包里的设计稿翻到了“苏绣元素”那一页——那是她之前偷偷画的,却没敢跟沈阿婆说。
离开绣姑苏阁,苏晓棠和江亦辰跟着吴主任去找做三丝合股线的王师傅。王师傅的作坊在苏州郊区的木渎古镇,是一间围着晒丝架的小院,院门口堆着几捆未捻的真丝细绒。推门进去,一个穿着灰布衫的老人正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把木质捻线轴,慢慢转动着。“吴主任,您怎么来了?”王师傅放下捻线轴,站起身。
“王师傅,这两位是来帮沈阿婆找三丝合股线的,您能不能再开作坊做一批?”吴主任指着苏晓棠和江亦辰。
王师傅叹了口气,指了指院里的晒丝架:“不是我不愿意做,而是现在没人愿意学捻线,我这老胳膊老腿,一天也捻不了半斤线。沈阿婆要的三丝合股线,得三根细绒一起捻,还得保持粗细一致,太费功夫了。”
苏晓棠立刻上前:“王师傅,我们可以帮您找徒弟!这次体验周我们会设‘丝线捻制区’,肯定能找到愿意学的年轻人,您要是愿意做,我们还能帮您联系丝绸厂,订真丝细绒的原料。”
王师傅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苏晓棠手里的双面绣设计图,点了点头:“要是能找到徒弟,我就再做一批,沈阿婆的双面绣,可不能断了线。”
接下来的十天,苏晓棠跟着沈阿婆学苏绣双面绣,江亦辰跟着王师傅学捻三丝合股线。每天清晨,苏晓棠跟着沈阿婆去平江路的丝绸店选缎面——沈阿婆教她分辨缎面的好坏:“好的真丝缎要‘密而匀、亮而柔’,绣双面绣时不会勾线,反面的纹路也清晰;稀的缎面适合做衬里,不适合做双面绣底料。”她拿起一匹米白的缎面,递给苏晓棠:“你摸摸,这缎面像太湖的水一样滑,是苏州最好的底料。”
苏晓棠接过缎面,指尖传来细腻的触感,不像普通缎面那样粗糙,反而带着淡淡的光泽。“原来好缎面是这样的,我之前还以为所有缎面都一样呢。”她轻声说。
上午,苏晓棠在绣姑苏阁学“虚实针”和“双面齐针”——沈阿婆教她握针的姿势:“双面绣要‘针轻、线松’,正面落针后,反面要在同一个格子里起针,这样纹路才对齐;虚实针要‘虚针藏、实针露’,这样正面看是完整的花纹,反面也不会露线头。”苏晓棠刚开始绣,针总扎偏,正面的荷花瓣绣歪了,反面的纹路也对不上;捻线时,三丝细绒总缠在一起,捻出来的线粗细不均。“没事,慢慢来,我当年学双面绣,绣坏了二十多块缎面。”沈阿婆耐心地教她调整姿势,用自己的手指帮她稳住针,苏晓棠渐渐找到手感,从一开始绣出的“歪荷花”,到后来能绣出正面粉荷、反面白荷的迷你双面绣;从一开始捻出的“疙瘩线”,到后来能捻出均匀的三丝合股线,她的眼里满是成就感:“沈阿婆,您看!我绣出双面荷了!正反都对齐了!”
另一边,江亦辰跟着王师傅学捻线——王师傅教他转动捻线轴的速度:“捻线要‘慢而匀’,太快了线会断,太慢了线会松,三丝合股要让每根细绒都缠得紧密,这样绣的时候才不容易散。”江亦辰刚开始捻线,轴总掉在地上,细绒也缠得乱七八糟;后来他慢慢找到节奏,从一开始捻出的“散线”,到后来能捻出和王师傅一样均匀的线,王师傅笑着说:“你这手艺,再学几天就能当徒弟了。”
期间,各地的匠人朋友也陆续赶来:和叔从丽江赶来,带来了东巴纸和东巴文拓片,还跟着沈阿婆学双面绣,虽然反面的纹路总对不上,却学得认真;叶小满从龙泉赶来,帮沈阿婆修老绣绷,用带来的零件把歪了的绣绷修得稳稳当当;张乐乐从成都赶来,带来了蜀锦片,和双面绣做“蜀锦双面绣册页”;阿依古丽从喀什赶来,带来了艾德莱斯绸,帮沈阿婆做“双面绣绸布披帛”;林晓雨从福建赶来,教大家在双面绣的留白处描金,把荷花的边缘描得更亮;曹念溪从泾县赶来,帮忙整理宣纸和东巴纸,还带来了泾县的纸浆,说要做“双面绣纸浆画”;玉喃从西双版纳赶来,带来了傣锦片,和苏绣做“傣锦苏绣杯垫”;库丽仙从内蒙古赶来,教大家木雕与苏绣的搭配,还带来了木雕装裱框;沈师傅虽然没来,却寄来了更多的云纹丝绸;李婆婆寄来了陕北剪纸做的太湖荷花纹,贴在缎面上,增加了陕北特色。
更让人惊喜的是,体验周的“丝线捻制区”吸引了十几个苏州本地的年轻人,其中一个叫小敏的姑娘,学捻线学得特别快,王师傅当场收她做徒弟,还说要把捻线的手艺都传给她。“沈阿婆,您看这三丝合股线,小敏捻得比我还匀!以后您再也不用愁没线了!”苏晓棠把小敏捻的线递给沈阿婆。
沈阿婆接过线,拉了拉,眼里满是欣慰:“好,好,这线好,我们的双面绣,终于能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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