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触到头发的温度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恋棠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她看着沈亦舟转身走进电梯,直到电梯门关上,才敢抬手摸了摸被他揉过的头发,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可下一秒,又想起他刚才自然的语气,那笑容又慢慢淡了下去:他只是把我当妹妹吧,不然怎么会这么随意?
回到插画部,恋棠把帆布包里的《沙枣林晨雾图》拿出来,平铺在桌上。阳光透过窗户落在画纸上,晨雾里的沙枣树泛着淡淡的金光,树下的麻雀翅尖那点沙枣红,在光线下格外显眼。她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那点红色,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要是他能看出来就好了,要是他也有一点喜欢我就好了……可转念又想,算了,能这样远远看着他,能为他做这些小事,就够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恋棠的生活几乎围着“沈亦舟”三个字转。她每天都会刷他的朋友圈,看他发的沙枣林冬景照片:雪压在沙枣枝上,阳光穿过枝桠洒下碎金;村民在雪地里捡沙枣,哈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小雾团;马大爷在工坊里刻沙枣木,炉火映得他脸颊通红。每一张照片下面,她都会斟酌很久,才回复一句简单的“拍得真好”“注意保暖”,从不敢多说一个字。
她还会每天去报社门口的报箱,看看有没有沈亦舟寄回来的样刊——他的“沙枣林冬景”专题连载在《金陵晚报》的“城市记忆”版,每一篇她都会剪下来,贴在专门的笔记本里,旁边写着她的小心思:“这张照片的光影,像极了我画里的晨雾”“马大爷的刻刀角度,跟上次教我的一样”。
有天晚上,恋棠画稿子到十一点,突然收到沈亦舟的微信:“恋棠,你知道南京哪里能买到正宗的沙枣糕吗?马大爷说他孙女想吃,我回来想带点过去。”
恋棠的眼睛瞬间亮了,立刻回复:“我知道!大板巷有家‘西北特产店’,老板是东乡族的,沙枣糕是手工做的,特别正宗。我明天可以帮你去买,省得你跑一趟。”
发完消息,她又怕太主动,连忙补了一句:“刚好我明天要去那边拍老巷素材,顺路。”
沈亦舟很快回复:“太谢谢你了!那麻烦你了,我回来请你吃李记锅贴。”后面加了个笑脸表情。
恋棠看着“请你吃李记锅贴”几个字,兴奋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她连夜查了那家特产店的营业时间,定了早上七点的闹钟——其实那家店十点才开门,她只是想早点去,选最新鲜的沙枣糕,还要让老板多放一点马大爷孙女喜欢的葡萄干。
第二天早上,恋棠在特产店门口等了一个小时,老板来开门时,看到她冻得搓手的样子,笑着说:“小姑娘,这么早来买沙枣糕啊?是不是给男朋友买的?”
恋棠的脸瞬间红了,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是给朋友买的,他要带给他亲戚家的孩子。”
老板笑着没拆穿,给她装了两盒最新鲜的沙枣糕,还额外送了一小袋沙枣干:“这个是我自己家晒的,让你朋友带回去尝尝,免费的。”
恋棠接过沙枣糕,心里暖暖的。她把沙枣糕小心翼翼地放进帆布包,又把沙枣干藏在最里面——她想,等沈亦舟回来,把沙枣干给他,就说是“老板送的,我不爱吃,你拿着吧”。
可等沈亦舟三天后从西北回来,恋棠又怂了。她看着他背着相机包走进报社,手里提着给插画部同事带的西北特产,却只敢把沙枣糕放在他的办公桌上,附了一张便签:“沙枣糕买好了,放在这里,你记得拿。沙枣干是老板送的,我不爱吃,你要是不嫌弃就拿着。”便签的落款写着“插画部 江恋棠”,连“恋棠”两个字都不敢单独写。
沈亦舟看到便签时,正好碰到路过的陈姐。“这沙枣糕是恋棠给你买的吧?”陈姐笑着说,“她昨天特意跟我调了班,早上七点就去特产店门口等,冻得手都红了。”
沈亦舟拿起便签,看着上面“我不爱吃”几个字,又看了看旁边的沙枣干——他记得上次一起去东乡族村寨,恋棠吃沙枣干吃得特别香,还说“比超市买的好吃多了”。他嘴角忍不住往上扬,拿出手机给恋棠发微信:“沙枣糕收到了,谢谢你!沙枣干我也收下了,等下请你吃李记锅贴,不许拒绝。”
恋棠收到微信时,正在画《老巷雪景图》。看到“不许拒绝”四个字,她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手指捏着画笔,颜料都滴在了画纸上。她盯着屏幕看了三分钟,才回复:“好……那我等下跟你一起去。”
去李记锅贴店的路上,沈亦舟跟她讲西北的趣事:在沙枣林里遇到一只不怕人的野兔,跟着他走了一路;马大爷的孙女看到沙枣糕,笑得眼睛都没了;村民们知道他是帮恋棠带沙枣糕,还特意让他带了一把沙枣籽,说“让小姑娘种种看,说不定能长出沙枣树”。
恋棠听着他的话,心里满是欢喜,却不敢抬头看他,只敢盯着他相机包上的沙枣核挂坠。走到锅贴店门口,沈亦舟突然停下脚步,从相机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给你的,这次去西北带的礼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