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天色越来越暗,几乎和傍晚一样,风裹着沙粒砸在窗户上,发出“砰砰”的响声,像是要把窗户砸破。棠棠和小石头躲在厨房的角落里,看着大人们忙碌,小石头突然想起了什么,拉了拉棠棠的衣角:“棠棠,木工房里还有爷爷的‘胡杨刀’和我们刻了一半的木片,要是风沙进了木工房,刀会生锈,木片会被吹走的!”
棠棠眼睛一下子亮了,拉着小石头就想往外跑:“我们去把刀和木片拿进来!”刚跑到厨房门口,就被苏晓棠拦住了:“外面太危险了,不能出去!”“可是爷爷的刀是祖传的!”棠棠急得快哭了,“木片上还有我们刻的小胡杨,不能丢!”
江亦辰听到孩子们的话,停下手里的活,皱了皱眉:“木工房的窗户我们钉了木板,应该能挡住风沙,但‘胡杨刀’确实贵重。我去拿!”他刚要往外走,老木匠爷爷就拉住了他:“你别去!我对木工房的路熟,我去!”说着,他抓起一件厚外套,裹紧了身子,拉开大门一条缝,一下子就钻了出去。
“爷爷!”小石头喊着,想跟出去,被江亦辰抱住了。外面的风更猛了,老木匠爷爷的身影刚出大门,就被风沙裹得看不清了,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在往木工房挪。苏晓棠紧紧攥着衣角,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千万别出事……”
大概过了十分钟,感觉却像过了一个小时,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老木匠爷爷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木盒。他的脸上、头发上全是沙粒,嘴角还破了个小口,渗着血,但手里的木盒却干干净净的。“刀……刀没事……”老木匠爷爷喘着气,打开木盒,里面放着“胡杨刀”和那块刻了一半的木片,木片上的小胡杨已经有了雏形,没沾一点沙粒。
小石头立刻跑过去,抱住老木匠爷爷的腿:“爷爷,您受伤了!”老木匠爷爷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没事,就是被风吹得撞到了门框,不疼。只要刀没事,比什么都强。”江亦辰赶紧拿来医药箱,帮老木匠爷爷清理伤口,苏晓棠则把木盒拿到里屋,放在干燥的柜子里,小心地盖好。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院角的那棵新栽的小胡杨树被风吹倒了,树干断成了两截,金黄的叶片散落一地。棠棠透过窗户看到了,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我们的小胡杨树……”她早上还和小石头说,要把刻好的木片挂在树上,现在树却断了,像心里有什么东西也跟着碎了。
林阿婆走过来,把棠棠抱在怀里:“不哭不哭,小胡杨树断了,我们还能再栽。等风沙过了,阿婆陪你去戈壁上找一棵更壮的小胡杨,我们一起栽在院子里,比这棵长得还高。”棠棠靠在林阿婆怀里,抽噎着点头,手里还是紧紧攥着那片从风沙里抢回来的胡杨叶。
风沙一直刮到傍晚才渐渐减弱,外面的天色依旧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沙粒的味道。江亦辰先推开大门,走了出去——院子里一片狼藉,晒沙棘线的竹竿倒在地上,竹筛子被吹得变了形,屋顶的裂缝更大了,雨水顺着裂缝流进屋里,在地上积了一小滩水。木工房的窗户虽然没被吹破,但木板上被沙粒打了无数个小坑,像布满了麻子。
“先把屋顶的裂缝堵上,不然晚上还会漏雨。”江亦辰说着,从柴房里抱来干草和塑料布,老木匠爷爷也跟着帮忙,两人踩着梯子,小心翼翼地爬上屋顶,把干草塞进裂缝里,再铺上塑料布,用石头压住。苏晓棠和林阿婆则收拾院子里的东西,把倒在地上的竹竿扶起来,捡起散落的沙棘线——大部分线都还完好,只有几缕被沙粒磨断了,林阿婆心疼地把断了的线收起来:“这些线还能用来绣小图案,不能丢。”
棠棠和小石头也没闲着,他们蹲在院子里,捡起被风吹落的胡杨叶,一片一片擦干净上面的沙粒,放进标本册里。小石头突然发现,断了的小胡杨树干上有一圈圈清晰的年轮,像刻着无数个小圆圈:“棠棠,你看,这树干上有年轮!我们可以把树干锯成小块,做成小木牌,上面刻上我们的名字,这样小胡杨树就没有真正离开我们了!”
棠棠眼睛一亮,立刻跑去找江亦辰:“爸爸!我们把断了的胡杨树做成小木牌好不好?”江亦辰从屋顶上探出头,笑着点头:“好啊!等我们把屋顶修好,就来锯树干,做一块‘风雨同舟’木牌,纪念今天我们一起躲过的风沙。”
天黑的时候,屋顶终于修好了,院子也收拾干净了。林阿婆走进厨房,想做点热乎饭,却发现灶台上方的烟囱被风沙堵住了,烟根本排不出去。“看来今晚只能吃凉馕和沙枣了。”林阿婆有些无奈,从储物间里拿出馕和沙枣,放在桌子上。
棠棠拿起一块馕,咬了一口,虽然是凉的,但心里却暖暖的。她看了看坐在对面的小石头,又看了看身边的爸爸妈妈和林阿婆、老木匠爷爷,突然觉得,就算风沙再大,只要大家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爷爷,”棠棠举起手里的沙枣,“等明天天气好,我们还用‘胡杨刀’刻木牌好不好?我想刻一块大大的木牌,上面刻着我们所有人的名字,还有胡杨树和银杏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