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大家一起去胡杨王下。胡杨王的叶子已经完全金黄,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树干上的刻痕依旧清晰——有爷爷当年刻的“守心”,有老木匠爷爷刻的“传承”,还有小木和月牙刻的“约定”。
林阿婆先教苏晓棠刺绣。她把胡杨黄的丝线穿进针里,在布上轻轻一点,一片小小的胡杨叶轮廓就出来了:“你爷爷当年教我,绣胡杨叶要‘一针随叶脉,一线顺风向’,这样绣出来的叶子才有灵气。”苏晓棠跟着学,针脚一开始有些生疏,慢慢就熟练起来,一片带着敦煌阳光的胡杨叶,渐渐在布上成形。
江亦辰和阿岩则继续刻传承牌。阿岩握着刻刀,手还有些抖——他说这是第一次在胡杨王下刻木坯,怕刻不好。江亦辰站在他旁边,手把手教他:“刻木和做人一样,要稳,要用心,每一刀都要想着你想表达的意思。”阿岩慢慢平静下来,刻刀在木坯上落下,“阿木”两个字渐渐清晰,旁边还刻了片小小的胡杨叶。
棠棠和月牙坐在树下,把敦煌的沙粒装进小瓶子里,里面还放了片胡杨王的叶子:“我们要带回去给南京的胡杨芽,让它知道胡杨王的样子。”小木则拿着相机,把大家的样子都拍下来,说要洗出来贴在社区的“胡杨传承墙”上。
中午,大家在胡杨王下煮胡杨叶茶。用的是敦煌的泉水,煮出来的茶带着淡淡的甜,林阿婆喝了一口,笑着说:“和你奶奶当年晒的叶子一个味道,我好像又看到她了,站在胡杨王下,给你爷爷递茶。”苏晓棠也喝了一口,茶的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滑,心里满是安宁——奶奶的味道,爷爷的故事,都在这杯茶里,从未离开。
下午,大家一起把“胡杨传承牌”埋在胡杨王的根部。传承牌上刻着所有人的名字:江爷爷、苏奶奶、老木匠爷爷、林阿婆、石建国、江亦辰、苏晓棠、棠棠、阿敦、小木、月牙、阿岩、阿木……还有南京的胡杨芽和老院子的胡杨。江亦辰用刻刀在旁边的树干上刻了个“缘”字:“这个‘缘’字,是我们所有人的缘分,也是南京和敦煌的缘分,更是胡杨和我们的缘分。”
苏晓棠蹲在旁边,把奶奶的胡杨叶干撒了一些在土上:“奶奶,爷爷,你们看,我们都来了,在胡杨王下,续着你们的故事。”风一吹,胡杨的叶子簌簌作响,像在回应她的话。
她拿起错题本,写下:“九月七日午,胡杨王下埋传承牌。牌上刻着所有人的名字,树干上刻了‘缘’字。林阿婆说茶的味道像奶奶晒的叶子,风里的胡杨叶在说话。原来‘因果’不是看不见的定律,是爷爷修的绣架,是奶奶晒的叶子,是我们现在做的每一件事——种善因,结善果,缘分会一直续下去。”她贴了张传承牌的照片,阳光落在“缘”字上,格外温暖。
接下来的几天,大家一起去了月牙泉,林阿婆说这里的泉水曾映过爷爷和奶奶的影子;去了敦煌文化馆,看了爷爷当年教学生刻木刻的旧照片;还去了林阿婆的家,看了她收藏的爷爷修过的绣架,上面的小叶子依旧清晰。
离开敦煌的前一天,林阿婆把爷爷修过的绣架送给了苏晓棠:“这绣架跟着我五十年了,现在该交给你了,希望你能把它传下去,把胡杨的故事,把刺绣的手艺,都传下去。”苏晓棠接过绣架,木头的温意从指尖传来,仿佛能感受到爷爷当年的温度。
阿岩也给了苏晓棠一个木盒,里面是阿木当年的刻刀:“我爸的刻刀,现在交给你,希望你能用它刻更多的胡杨,讲更多的故事。”苏晓棠接过刻刀,刀柄上还留着阿木的手温,心里满是感动。
离开敦煌的那天,天刚亮。大家站在胡杨林入口,和林阿婆、阿岩告别。林阿婆拉着苏晓棠的手,轻声说:“明年秋天,一定要再来,看胡杨王的金黄,我还教你绣胡杨的根,根才是胡杨的魂,也是我们的魂。”
苏晓棠点头,眼泪忍不住掉下来:“我们一定来,带着南京的胡杨芽,带着社区的传承墙照片,来给您讲故事。”
车驶离敦煌时,棠棠和阿岩趴在车窗上,挥着手说“再见”。苏晓棠靠在江亦辰的肩膀上,看着窗外的胡杨林渐渐远去,心里满是不舍,却也满是期待——明年秋天,他们还会来,还会在胡杨王下,续着这段缘分。
她拿起错题本,写下:“九月十日晨,离开敦煌。林阿婆送了太爷爷修过的绣架,阿岩送了阿木爷爷的刻刀。车窗外的胡杨林渐渐远去,棠棠和阿敦在说‘明年见’。原来‘离别’不是结束,是下一次重逢的开始,是‘因’的延续,是‘果’的期待。我们带着敦煌的故事,带着胡杨的魂,回南京,把传承继续下去。”她贴了张胡杨林的远景照,金黄的林子在阳光下像一片火海,温暖而耀眼。
车程中,棠棠和阿敦睡着了,手里还攥着装有敦煌沙粒的小瓶子。苏晓棠看着他们的睡颜,又看了看身边的江亦辰,心里满是幸福。她知道,这次敦煌之行,不是结束,是新的开始——他们会把林阿婆教的刺绣手艺教给社区的人,把阿岩的故事讲给更多人听,把“胡杨传承牌”的故事刻在社区的传承墙上,把错题本里的故事,继续写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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