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还畅想过,明责知道了他这个亲弟弟的存在,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惊喜?错愕?激动?
结果却是直接拒认。
明责很无情:“只是不认你们罢了。”
维尔脸色铁青:“你.....”
眼看又要吵起来,郑威立马说道:“午餐已经准备好了,先移步餐厅吧。”
南宫阙配合地说道:“好,我饿死了。”
维尔哼了一句,往餐厅方向走。
“走吧,先去吃东西。”
南宫阙拉着明责站起来。
才走出一步,一种钝痛突然席卷四肢百骸。
“啊……”
南宫阙痛苦地溢出声。
蛊又躁动了。
为什么要在明责在的时候躁动?
“别看我……”,南宫阙趁着还有一丝理智,甩开明责的手,双手揪住头发,痛到跪在地板上嘶吼,“郑威,把你家少主.....带走……快......”
不能让明责看见他蛊虫躁动时的癫狂模样。
他死死咬住下唇,鲜血立即溢出……
这是他一次当着明责的面痛苦。
之前好几次,他都是趁着痛意还没那么明显就找借口离开,把自己藏起来了……
这一次,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一上来就是忍受不了的剧痛。
明责几秒钟才从惊愕中回神,蹲下把人抱在怀里
“别看,明责……”
“求你…别看..…”
“啊……啊——”
仿佛全身的皮肉,血管,骨头,五脏六腑被人用铁锥一点一点的凿,南宫阙蜷紧自己,不让脸露出来。
随着每一次呼吸,痛感愈发强烈。
“给我打……针…打针…”南宫阙牙齿颤抖着,“安医生助理开的...那种.....明责……求你,我好疼!”
明责紧紧地抱着,像要把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融为一体。
他多想替男人承受这种痛。
“还不快去.....去配镇定剂!”
他冲着郑威嘶吼,即使知道那镇定剂有巨大的副作用。
但不得不用,他怎么忍心看着这男人这么痛?
忽然一个身影跑来,是维尔。
他刚走到餐厅,就听到了痛苦的嘶吼声。
俯下身,手指在南宫阙脖动脉侧的穴位上用力一掐。
眼前一黑,南宫阙惨白着脸晕厥过去。
“快把他抱进冷库。”
维尔着急的语气。
明责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快点——现在蛊虫躁动的太厉害,再不压制,你想让他痛死吗?”
山庄有个用来惩罚暗卫的冷库。
南宫阙浑浑噩噩,全身疼痛不止……
他没有晕很久,醒来的时候还在痛。
他咬紧唇,咬出一圈血印。
一只大手猛地掐住他的下颌,不准他伤害自己。
“阙哥……阙哥,松开……别咬自己。”
剧痛如同涨潮的海水一般,一次比一次激烈。
一只胳膊横亘在他面前,让他咬着。
南宫阙痛到极致,本能地咬住,牙齿深深地嵌入那只胳膊……
他深陷在痛苦的海洋,好像听见一直有人在叫他,在跟他说话,意识模模糊糊的……
不久后,疼痛渐渐消散。
即使是在冷库,他也浑身是汗,仿佛刚从水中捞出来,瘫软在明责的怀里。
没有一丝力气,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袅袅的冷白雾气……
他缓缓撩起眼皮,看到墙上结着冷霜。
“还痛吗?”
低沉又压抑的嗓音在他头顶响起。
南宫阙抬起头,这才看到明责。
嘴里一股难以忍受的血腥味:“咳……水。”
冷库有监控,等候在门外的郑威很快端进来一杯水。
南宫阙想接。
明责按住他的肩膀:“我来。”
大手拿过水杯,送到他的唇边。
南宫阙大饮一口,咕噜噜地漱口,吐掉水。
终于没有血腥味了。
他靠在明责的怀里,脸色苍白的如同冷库中的霜一样。
“明责,你的胳膊……”
泛着血珠的牙印,足见咬的多重。
他深深地蹩眉:“痛不痛?”
明责恼怒的语气:“这种时候,你还有闲心关心我!”
“……”
“蛊虫每次躁动都这么痛么?”
他捏起他的下巴,眼底有深不见底的痛。
南宫阙努力挤出一抹笑,安慰他:“没有,没有很痛,只是我疼痛阈比较低,才会看起来比较惨……”
“我早该想到的,如果不是受不了,你怎么会藏镇定剂——”
明责紧紧地箍着男人。
他真的是太不合格了。
“明责,你别抱这么紧……”南宫阙手有了一点力气,抬起拍了拍他的胳膊,“我快喘不过气了……”
明责蓦然松了怀抱,脸转向一边。
似乎是没有脸面对他。
他的无措深深地刺进他的心里……
看到这样的明责,他很不好受。
他就是知道明责一定会自责没有保护好他,所以才不想让明责看见他蛊虫躁动时的痛苦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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